“節帥但說無妨。”
“小的自然是願意降的。只是小人身下那些牙將,跟著小人久了,一個個心嬌氣傲,上頭又沒有王法管著。
若小人冷不丁告訴他們朝廷要招降,那些個混賬萬一鬧起來,小人性命倒是小事,壞了朝廷的大事,小人可擔待不起。此事,還須從長計議,容小人慢慢跟他們說。”
他說到這裡,聲音越發低沉,身子還微微前傾,像要把什麼了不得的機密盡數託付給使者。
使者聽著,心裡已有了幾分準數。
這老傢伙本就是軍閥出身,心眼子多得很,若真是見他第一面就開城投降。
那他還真要懷疑有鬼,可如今朱溫提的要求句句在理,倒真像是真心投降的。
畢竟藩鎮的牙將跋扈,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,更別提曾今最有勢力的宣武軍的牙將了。
他們若是反了,倒真是有些麻煩。
“這倒不難。”
使者道,
“只是不知,節帥要多少日子?”
朱溫目光閃了一下,隨即露出幾分為難:“快則十日,慢則半月。小人總得把他們的家小、餉銀、出路一樁一樁說透了,等人都踏實下來,小人便親自開啟城門,迎郡王入城。”
使者聽到“迎郡王入城”幾個字,心已飛了半截,忙道:
“那本官回去便替節帥回話。這十幾日,兩下暫息刀兵,如何?”
“小人一城人的信命都系在天使身上了,小人替秦州城的百姓謝過天使!”
朱溫站起身來,朝使者深深一揖,腰彎得比方才任何一次都低。
等把使者送出南門,朱溫回到堂中,臉上那點笑意早已散盡。
敬翔從後堂轉出來,低聲笑道:
“大王今日這出,演得比真的還像。”
朱溫沒笑。
他走到案前,端起使者喝過的那隻茶盞,把殘茶往炭盆裡一潑。
青煙躥起,他望著那點火星子,慢慢道:
“十天,先拖十天。十天不夠,就再拖十天。拖到太原那事成,這五萬人馬,自己就得掉頭回去。”
敬翔淡淡一笑,
“李存孝本就是個沒心機的,拖的更久也說不定,況且就算被發現了,他們也不可能短短一個月就攻破秦州城!”
“但願吧。”
朱溫深吸一口氣,有些憂鬱。
。了來起下又雪,城雲灰外城州秦,眼起抬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