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二,十日不攻不是十日不備,前軍照常前壓,斥候加倍,四周糧道嚴管,不許任何人趁這幾日鬆懈。
其三,派人暗中盯著南門,若朱溫有什麼異動,立刻來報。
“郡王是怕他假降。”
崔弘簡道。
“假不假,還得看情況。”
李存孝說,
“本王實在沒什麼心眼,只能用本辦法應對。”
當夜,長安方面尚無隻字迴音。
而千里之外的太原,晉陽城裡,雪深得過了膝。
李克用已經大醉三日了。
自打朝廷的冊封詔書和大典訊息傳回來,李克用就像被人從一口枯井裡拽了出來。
他還活著的好兒子,他最疼的十三太保,原來一直都在,還成了那勞什子驍勇郡王,只比他低半頭。
一家出了兩位王爵,這是何等的風采?
他高興啊,是真高興。
高興得連北邊的契丹動靜都懶得多問,每日就是喝酒吃肉,連對待下人也溫和了不少。
於是晉陽城裡有頭有臉的人,一波接一波地來慶賀。
今日你送酒,明日我送肉,席面一輪輪地排下去,不管來的是誰,只要嘴裡說著“十三太保吉人有天相”,李克用都肯喝一碗。
他本就嗜酒,又逢大喜,更是沒了邊。
加上李克用本就屬於又菜又愛喝的,被這麼一衝,李克用這些日子幾乎就沒有清醒過。
李存信也跟著喝,只不過,每次喝,他都會自留三分,從不會讓自己也淪落到不清醒的狀態。
他每夜回去,只等貼身的親隨進來,便問:
“事辦得如何了?”
親隨答:
“回將軍,人已經都換成咱們自己的了。藥也備好了,只等一個合適日子。”
李存信就點頭,坐在燈下不吭聲,像頭在雪地裡壓低了身子的狼。
他其實原本還有些猶豫,李克用畢竟是他的義父,這麼做是不是太過……
可李存孝死而復生,晉王又寵回了他,且那李存勖也是越來越大,展現出來的天賦也越來越令人吃驚。
此時不下手,日後便只能一輩子屈居人下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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