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漢子們，本王，代我大唐社稷多謝諸位了！”
隨後，三通鼓起。
唐軍又一次列陣，黑壓壓地壓向秦州城南。
城頭上，朱溫早已得了信，帶著葛從周、氏叔琮等一干將佐上了城樓。
見唐軍又擺開攻城的架勢，朱溫心裡先是一虛，再看那打頭的黑甲將果然是李存孝，更是一陣發緊。
可當著滿城守軍，他又不能露怯，便扶著城垛，扯著嗓子朝下喊：
“李存孝，你攻了這幾日，不都灰頭土臉地退了？天都要黑了，不如先回去吃口熱飯，明日再來！某這秦州城，還能等到你！”
守軍聞言，跟著鬨笑起來，總算壯了幾分膽氣。
李存孝沒有回話，只緩緩從馬側摘下那柄牛角硬弓。
城頭的笑聲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戛然而止。
朱溫是知道厲害的。
李存孝的神射，他在陣前見過，一箭能斷帥旗。
眼見那弓已經抬起，朱溫臉色驟變，也顧不得什麼體面，身子一矮，直接蹲進了城垛後面，只露出一雙眼睛，尖聲叫道：
“盾！快舉盾！”
垛口後頓時一陣亂，親兵們手忙腳亂地舉起盾牌。
可李存孝卻沒有射人，只抽箭搭弦，面向城牆連發三箭。
三箭破空，一箭比一箭高，篤篤篤地釘進城牆，成了三道階梯。
城頭鴉雀無聲。
朱溫縮在盾後，聽得那三聲箭響，才慢慢探出頭來，臉色白得嚇人。
他方才喊話時的威風，已被這三箭射得乾乾淨淨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哈！說什麼天下梟雄，不過是個連站上城牆都不敢的小兒！”
眼見朱溫矮下身去，王誠武站在李存孝身後頓時大笑起來。
他雖不知李存孝這三箭射的是什麼意思，但能看見堂堂朱溫被三支箭嚇得蹲下城頭，只覺胸中惡氣盡出，大笑不止。
可笑聲未落，李存孝已翻手將牛角弓拋給親兵，自馬鞍旁摘下一柄橫刀，刀身出鞘，暮色下泛著冷冽的寒光。
他轉頭掃了王誠武一眼：
“帶著大軍，跟上來！”
不等王誠武應聲，李存孝已瞬間夾緊馬腹，提著橫刀朝城牆奔去。
他身下駿馬不停，人到壕邊，竟不減半分，一人一馬像道黑風掠過冰面，直衝到城牆根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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