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太陽還未升起,軍中灶火已然升起。
各軍藩鎮,已經就位。
個個摩拳擦掌,準備著攻城。
雖然他們原本是準備躲在後面隔岸觀火,但既然天子都已經親自御駕親征,來到城外,他們便也不好一點力都不出。
但只要他們參與攻城,就達到了李曄的目標。
畢竟只要攻城,對方總不能一個兵都不安排防守。
只要能夠分散他們的兵力,就已經達到了李曄要的效果。
就在李順節在城外整軍備戰的時候,李存孝已經率領五百沙陀騎兵,整軍列陣在前。
“啟稟陛下,末將及麾下五百騎兵已整兵待發。”
李存孝策馬至中軍,抱拳行禮。
他今日未披尋常玄甲,而是一身銀光閃爍的精鋼明光鎧,在晨曦中耀眼奪目。
馬鞍旁掛著那柄標誌性的鐵槊,槊鋒寒光凜冽,另有一柄短柄飛爪懸於鞍後,這正是洋州城頭用過的那柄。
李曄按劍立於大纛下,看著這位天下第一猛將。
五百沙陀騎兵列陣於北門外三里處,人馬皆披重甲,在晨霧中如同一群從幽冥踏出的鐵獸。
沒有吶喊,沒有擂鼓,只有戰馬偶爾噴出的白汽,和甲葉摩擦時發出的細碎銳響。
“將軍今日,可有把握?”
李曄問。
李存孝抬頭,望向遠處那座巍峨堅城。
興元府的北門與他見過的任何城池都不同。
此城城牆高逾四丈,包磚整齊如削,箭樓密集如林。
更可怕的是甕城結構。
在那外門之後是三十步甬道,兩側暗堡密佈,盡頭才是真正的內門。
他深吸一口氣:
“回陛下,末將只有一諾,
城不破,某不回。”
這話說得平淡,卻重如千鈞。
李曄看著他,忽然想起史書上那些關於此人的記載:
勇冠三軍,戰無不勝,最終卻被猜忌、被陷害、被車裂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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