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春已過，天亮得依舊很晚。
大唐天子在天亮之前就發了一道手詔，又配上些許銀錢布匹。
結果就是李茂貞拔寨退兵的訊息，在午後就傳遍了長安城。
宮中，李曄站在窗前，看著外頭晴空萬里的天空，心裡卻是有些陰沉。
這樣的結果是他昨晚和司空圖就想到的，
這李茂貞攻又不攻，退又不退，早就騎虎難下了，又被玄甲四都勝了一場，估計正在找理由回家過年呢，
此時皇帝遞來個臺階，還能不老老實實地接過順著下？
但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慫了，以後不會再犯，只要他一天還在鳳翔，對京城的威脅就一天不減。
“官家。”
張寺人輕手輕腳地走進來：
“李將軍那邊安排好了。宅子在崇仁坊，不大，但清靜。按您的吩咐，沒有驚動任何人，對外只說是外地來的商人。”
李曄點點頭：
“備車，朕去看看他。”
張寺人一愣：
“官家，這會兒出宮？天都黑了——”
“黑了才好。”
李曄打斷他，
“黑了，才沒人注意。”
唐末，特別是唐僖宗以來宵禁已經淪為形式了，後世宋朝的勾欄夜市等，此時已經有了雛形。
而李曄剛穿越過來的時候，還因為害怕兵變嚴格執行了一段時間宵禁。
自從贏了山南之後，更是直接取消了宵禁。
大晚上的長安也是燈火通明。
半個時辰後，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停在崇仁坊一處宅院門口。
李曄下了車，抬頭看了一眼。
宅子不大，門臉也普通，夾在兩側民居之間，確實不顯眼。
他剛敲門，門就開了。
開門的是個灰袍漢子，臉上戴著面具，看見李曄，愣了一下，隨即就要下跪。
李曄一把扶住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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