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百姓能安安穩穩過日子，才是目的。你打李茂貞，百姓能安穩嗎？不能。打起來，死的還是老百姓。”
李存孝沉默了。
興，百姓苦，亡，百姓苦。
這首詩出來之前，這個思想就已經深入人心了。
特別是李存孝這樣一線的將領，更是深有感觸。
他想起這些年跟著李克用打仗，每次攻城掠地，最後遭殃的，都是那些手無寸鐵的百姓。
“郎君……”
他忽然開口，
“郎君是個好皇帝。”
李曄一愣：
“怎麼突然說這個？”
“臣不知道，但臣就覺得郎君是好皇帝。”
李曄沉默了一會兒，輕聲道：
“朕想的是百姓，可百姓還是過不好。李茂貞一來，朕部署半年的改革全都亂套了，那些流民明明那麼信朕，可朕還是辜負了他們，讓世家搶走了他們賴以生存的土地。”
李存孝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。
這個年輕的皇帝，和他在河東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。
他明明可以高高在上，可以不管百姓死活，可以在宮裡享福。可他偏不。
他操心那些流民有沒有地種，操心那些百姓有沒有飯吃。
他甚至開始有些埋怨起晉王來，當年怎麼就那麼急著支援京城？
放黃巢那廝在長安拿著族譜多殺幾天，會不會眼前這個皇帝就可以少操一些心？
兩人走了一陣，不知不覺到了一處街角。
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李曄抬頭看去，只見街邊一座小寺廟門口，圍了一群人。
燈籠光昏黃，照見幾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壯漢，正圍著兩個瘦弱的百姓推推搡搡。
“走！快些滾走！再敢來鬧事，小心你們的腿！”
一個領頭模樣的僧人罵罵咧咧，一腳踹在那瘦弱百姓身上，把人踹倒在地。
那百姓掙扎著爬起來，跪在地上，聲音發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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