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
我徑直回了寢室。
林知夏已經被爸媽接回家,不在宿舍。
剩下的兩個室友不敢再明目張膽對我動手,可嘴卻沒閒下來。
“天生沒有痛感,跟怪物一樣,還敢去爭交換生名額。”
“就她這種身體狀況,真出去國外,哪天死在外頭都不知道。”
看見我進門,她們立刻閉了嘴,裝作低頭忙自己的事,可眼神還是時不時往我身上瞟,帶著藏不住的嫌棄。
我懶得跟她們爭辯,把所有心思全部撲在交換生面試上面。
我埋著頭,修改設計。
下一秒,媽媽的電話接二連三打過來,勒令我明晚必須回家吃飯。
我百般推脫不掉,只能打車回去。
不過一個小時,便到了家。
大門虛掩著,我正要推開時,裡面的談話聲讓我頓時僵住。
“江屹哥,你心裡清楚,這套神經幹預只是我剛立項的課題,幾乎沒有成熟臨床資料做支撐,風險未知,你為什麼還願意,勸姐姐來做這個治療?”
是林知夏的聲音。
短暫的沉默,才響起江屹低沉沙啞的嗓音。
“我是希望硯春能治好,能和普通人一樣感知疼痛,不用再無聲無息受重傷。”
他頓了頓,聲音壓得更低,“可我又怕她真的痊癒之後,不再需要我,再也不需要我守在她身邊。讓她在你這裡接受治療,對我來說就是一場賭局,成與不成,都看天意。”
林知夏猶豫道:“可姐姐性子很硬,如果她始終不願意接受治療怎麼辦?”
江屹聲音沉了下來,透著幾分篤定:“你不用擔心,我太瞭解硯春了,她向來對我心軟。我會想辦法,總能讓她點頭答應治療。”
聽完這一番話,我渾身血液彷彿驟然涼了半截。
原來他吃準了我過往對他的情誼,打算拿這份舊情來裹挾我的命運。
我死死攥緊手心,才沒有當場衝進去揭穿他們。
壓抑住翻湧情緒,伸手推開門。
飯菜香味撲面而來,一桌子菜全是林知夏愛吃的。
江屹和林知夏見我回來,立刻閉了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