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得知江屹要來M國，我沒有慌亂，只是提前做好打算。
我跟威爾遜導師說明情況，申請接下來一段時間，搬到專案附近的臨時公寓暫住，避開市區。導師瞭解過往事情，同意我的申請，還安排工作室的同事和我結伴跑現場。
一週後，江屹抵達這座城市。
他第一時間找到我租住的舊公寓，敲門無人應答。
房東告訴他，我已經搬走。
江屹沒有放棄，跑到設計院大樓門口蹲守。
連續兩天，守在大廳，等我出現。
同事出門取快遞，看見江屹，回來悄悄告訴我。
“硯春，樓下有個亞洲男生，一直在等你，看著很憔悴。”
我放下手裡的繪圖筆，淡淡開口：“不用管他，我們走員工通道離開。”
接下來幾天，我們全部走員工通道進出大樓。
江屹一直沒有等到我。
他給我發郵件、海外簡訊，源源不斷，全部被我遮蔽。
第三天傍晚，我從工地返回臨時公寓，在公寓樓下，撞見江屹。
他瘦了很多，眼底佈滿紅血絲，胡茬冒出來，一身疲憊。
看見我，他快步上前，聲音沙啞。
“硯春，我終於等到你了。我知道錯了，我是來跟你當面道歉的。”
我停下腳步，平靜看著他。
“道歉沒有意義。你當初明明知道，把我鎖在倉庫，等待我失血，是在傷害我。你選擇配合林知夏，就該承擔後果。”
“我當時被矇蔽了，我以為是治療你的辦法。我後來才知道她的陰謀，我已經舉報她了。”江屹聲音顫抖，“這些日子，我每天活在悔恨裡。當年你大腿受傷，我延遲撥打急救電話，這件事我一直沒法原諒自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著他，“你的郵件，我看完了。”
江屹愣住，眼眶泛紅：“那你能不能，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？我可以留在這裡，幫你做任何事，照顧你。你的無痛症，需要有人照看。”
我輕輕搖頭。
“不需要。江屹，你執念的不是我，是你心裡那個‘要守護我’的幻想。你接受不了自己當年做錯的選擇，所以想來找我贖罪，減輕你內心的負罪感。這不是為我，是為了你自己。”
一句話戳破他心底的想法。
江屹臉色慘白，僵在原地。
“小時候你護著我，我記著。但那些溫柔，被後來的傷害抵消乾淨。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牽扯。請你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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