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我笑著應道：“蘇清沅。”
我接過沈硯的底稿仔細看了看。
上面用不同材質拼接出山脈和潮汐的形狀，紋理層次很豐富。
“你的底稿很有空間感。”
“你的針法也很適合做立體呈現。”
我們站在展品前，從底料聊到針腳，又聊到傳統技法怎樣脫離平面繡框。
沙龍結束時，沈硯遞來手機。
“方便交換聯絡方式嗎？”
我沒有猶豫：“可以。”
回到工作室後，我重新開啟試驗繡稿。
沈硯提出的織物肌理給了我新的方向。
我一直忙到深夜，才將第一套試驗稿的針法調整完成。
窗外燈光漸暗。
我低頭看著繡面，第一次覺得，未來並不是一片空白。
它正在我手裡，一針一線地成形。
融合專案進入試樣階段後，工作量比預想中更大。
西方織物的紋理厚重，傳統蘇繡針法卻講究輕、薄、透。
如果針腳太密，織物會失去原本的呼吸感。
如果針腳太鬆，圖案又無法維持結構。
我連續改了幾版，依然不滿意。
沈硯帶著自己的織物底稿來到工作室時，我正對著一塊失敗的試樣發愁。
“你看這裡。”他指著繡片邊緣，“不是針法的問題，是底料張力不夠。”
“可以換一種固定方式嘗試一下。”
他將繡片取下來，重新調整了邊緣的支撐結構。
“織物本身會變形，不能完全按照繃面繡的習慣處理。”
我照著他的方式重新固定。
果然，原本鬆散的紋理重新穩定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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