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館很快籌辦小型預熱展。
我從試驗作品中篩選出幾件,提交給策展團隊。
參展清單順利透過。
幾家海外藝術雜誌也開始關注這個專案,陸續發來採訪邀約。
我的工作時間被排得滿滿當當。
白天對接展覽,晚上回工作室修改作品解說。
每一段文字都要說明針法來源、材料變化和創作意圖。
我不想讓觀眾只看見“東方元素”四個字。
我希望他們看見,傳統技藝是如何在當代繼續生長。
閒下來時,我和沈硯走訪本地手工工坊。
我們看了不同型別的混紡織物,也記錄了當地工匠對材料的處理方式。
有一家老工坊專門製作帶有自然褶皺的織物。
我拿起一塊深灰色面料。
它像被潮水反覆沖刷過,表面有細碎的起伏。
沈硯看了我一眼:“適合做你的山水系列。”
“我也這麼想。”
回到工作室後,我將面料編號歸檔。
那天晚上,我收到了展館正式確認函。
我看著螢幕,心臟重重跳了一下。
第一批真正屬於我的作品,終於要被擺到所有人面前。
預熱展開幕當天,展館裡人流不斷。
我的作品被安排在主展廳中央。
半透明織物從高處垂落,繡線在燈光下呈現出不同層次的光澤。
我站在自己的作品前,向參觀者做著介紹:“這些圖案代表的是山水。”
我指向繡面上交疊的線條。
“從不同角度看,會得到不同的形狀。”
我剛說完,身後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。
“清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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