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
“願寧,出事了。”
“梁見薇找到了老貓灰色交易的證據,被對方扣押。對方拿她做籌碼,逼我交出港口核心貿易代理權。”
靳霆梟頓了頓,喉結滾動,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,我骨折的腳還在陣陣抽痛。
最終還是我先開了口,沒有哭鬧,也沒有質問:
“梁記者是去查真相的,落到那種人手裡,多耽擱一個時辰都危險。”
“南區碼頭是你的命根子,你不去,他們不會放人。”
靳霆梟盯著我看了很久。
那雙眼睛從前看我的時候,總帶著一種被餵飽的、鬆懈的溫柔。
這一次,裡面全是看不懂的情緒。
他忽然伸手,把我整個人撈進懷裡,聲音悶在我肩膀上:
“等我回來,就半天。”
“最多今天晚上。”
靳霆梟站起來的時候還在回頭看我。
門關上,樓下引擎聲由近及遠,很快被海浪蓋過去。
晚杏端著熱水進來,眼圈紅紅的:
“小姐,你怎麼能開口同意的?不難過嗎?”
我把腿架到凳子上,看著膝蓋上那塊白紗布。
“難過什麼?就算我不說他也會去的。”
“只是讓我開口,他對我的愧疚會少些。”
晚杏愣住了,最終什麼也沒說。
那晚我睡得很淺,本以為做足了心理準備,卻終究無法輕易釋懷。
電話響過兩次,第一次是下午,說對方咬死代理權不鬆口,談判僵著。
第二次,是凌晨三點。
“夫人,”對面的聲音發虛,“梁小姐那邊出了點狀況。她被關了幾個小時,受了驚嚇,人送醫院了,醫生說應激反應,情緒很不穩。”
“先生他……走不開。”
選我還是選梁見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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