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願寧,我們回一趟螺洲灣吧。”
那一片的海邊民宿,都是靳霆梟的產業。
那是二十多年前我們走投無路、逃難落腳的舊地方。
那時候他還只是被仇家追殺的落魄混混。
我陪著他擠在狹小的小屋,海風裹著鹹味灌進窗戶。
可那卻是我曾經以為,最幸福的時光。
“我們過去住幾日,拋開港城所有繁雜,就只剩我們兩個人。”
靳霆梟從身後環住我的肩膀,語氣帶著幾分補償的溫柔。
像是想把我們之間裂開的縫隙,用舊回憶重新糊好。
去吧,用這最後的機會告個別吧。
老屋陳設改動不大,矮木桌、臨海的木窗全都還在。
從前一無所有,我們分吃一塊乾硬麵包,我以為往後不管多難,我們都會守著彼此。
可今時今日故地重遊,物是人非。
第三天突然湧來大批觀光遊客,不知是誰發生爭執,場面失控。
我的左肩捱了一記狠撞,腳下一軟,小腿就被無數雙腳碾過去。
靳霆梟的手在我腰上收緊,把我整個人扣進他懷裡,用背去擋人流。
“願寧!”
上一次他這樣喊我名字,是我替他挨刀,他抱著我在雨裡跑完三條街。
可這一次我趴在沙地上,從縫隙裡往上看他暴起的青筋,腦子裡只剩下一個荒唐的問題。
如果梁見薇今天也在這片沙灘上,他先救誰。
有可能是我麼?
事故平息用了不到二十分鐘,我的腳踝腫成饅頭。
靳霆梟臉色陰沉地把我抱了回去,立刻叫人安排隨行醫護過來給我上藥包紮。
就在醫護替我處理傷口的時候,他的私人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靳霆梟接起電話,聽著那頭的彙報,臉色一點點往下沉,指節攥得泛白。
結束通話通話,他轉過身,眼底滿是掙扎與愧疚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