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夥計把粥一碗碗遞到他們手裡,他們才一窩蜂地湧上來。
大哥站在二樓視窗,看著下面排成長龍的隊伍,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比我想的還要倔。”
“大哥,南洋最近難民太多,政府不管,商會也不管。但我們不管,這些人就活不下去。”
“可你有多少家底,能這樣填?”
“填不了多久。”我看著窗外,“但能幫一天是一天。”
大哥嘆了口氣,下樓走到我面前,從口袋裡掏出一本存摺。
“這是我的私房錢,你先用著。”
我抬起頭看他。
“別用這種眼神看我。”
他揉了揉我的頭髮,像小時候一樣,“你是我妹妹,我不管你誰管你。”
我接過存摺,指尖微微發顫。
從那天起,貿易行每天施粥三次,早晚還有免費的草藥湯。
晚杏專門負責維持排隊秩序。
我每天坐在輪椅上親自監督,把每筆開支記得清清楚楚。
施粥的事在唐人街傳開後,陸陸續續有幾家商號跟著效仿,也有一些富戶捐錢捐糧。
但更多的人是冷眼旁觀,甚至有人在背後罵我:
“溫家那女人吃飽了撐的,難民是她家親戚?”
我不理會,只是每天照樣施粥。
到了晚上,晚杏推著我回住處,經過碼頭邊的暗巷時,我總覺得身後有腳步聲。
回頭看,空無一人。
“晚杏,你有沒有覺得有人在跟著我們?”
她左右看了看,搖頭:“沒有啊小姐,你是不是看錯了?”
我皺了皺眉,沒再說什麼。
但那股被注視的感覺,越來越強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