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層九格,塞得滿滿當當,還有那隻翡翠鐲子。
“她昨天還說不喜歡那隻鐲子的成色。”
他語氣很淡,“除了那個鐲子,把剩下的帶上就行。”
阿珍不敢再多問。
靳霆梟吩咐完之後,徑直下了樓。
梁見薇坐在客廳沙發上,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疊列印稿。
她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襯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手腕上還沒消透的淤青。
看見靳霆梟下來,她立刻站起身,微微欠了欠身。
“靳先生。”
“坐。”靳霆梟走到她對面,視線落在那疊稿件上,“專訪定稿了?”
“嗯。”梁見薇把稿件推到他面前,“總編讓我送過來給您過目。如果沒問題,明天就能見報。”
靳霆梟伸手接過,一頁一頁翻過去。
梁見薇的文筆確實利落。
把他二十多年刀光劍影的履歷,寫成了一篇剋制而沉重的紀實。
從螺洲灣的落魄少年,到港城地下秩序的建立者,再到如今洗白上岸的商人。
最讓他意外的是,她在最後一段寫了一句話:
“靳先生曾對我說,他最感激的人,是那個願意在所有人都說他是一條瘋狗的時候,依然站在他身邊的女人。她說他只是沒有遇到一個願意拉住他的人。”
靳霆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“寫得不錯。”他合上稿件,抬眼看向梁見薇,“尤其是最後一段。”
梁見薇微微一愣,隨即低下頭:“謝謝。”
“你的傷怎麼樣了?”靳霆梟的目光掠過她手腕上的淤青。
“沒事了,只是看著嚇人。”梁見薇下意識把袖子往下拽了拽,“昨天在醫院做了檢查,沒傷到骨頭。”
“下次再跑邊境線,提前讓人跟我打招呼。”靳霆梟的語氣不算親近,但帶著認真,“老貓那幫人還沒抓乾淨,你別拿命去拼。”
梁見薇抬起頭,看著他:
“靳先生,我如果不拿命去拼,誰來替那些發不出聲音的人說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