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清晨的光透過窗簾縫隙斜斜切進臥室。
靳霆梟睜開眼的時候,手臂下意識往旁邊一撈——空的。
他翻了個身,床榻內側還殘留著一點凹陷的痕跡,枕頭上的餘溫已經散了大半。
“願寧?”
他喊了一聲,沒有回應。
靳霆梟皺了皺眉,起身時目光掃過整個臥室。
正下床套睡褲,門外傳來管家的叩門聲。
“先生,報社的梁記者來了,說之前專訪的稿件需要您最後過目簽字。”
靳霆梟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先讓她在樓下等著。”
他走進衣帽間,把昨晚換下的西裝外套掛回去,順手拉出那隻大號旅行皮箱。
“讓阿珍上來,把我和夫人的衣物收拾幾套。去歐洲行程定了,下個月走。”
管家應聲退下。
靳霆梟對著鏡子繫好袖釦,忽然想起什麼,轉身走到梳妝檯前。
那支翡翠玉簪是去年他在緬甸開出來的料子,找老師傅磨了半個月。
當初親手插進溫願寧髮間時,她還偏著頭笑,說顏色太綠了像棵白菜。
他拿起簪子端詳了一會兒,猶豫著要不要單獨收進首飾盒裡帶出去。
門開了,靳霆梟抬頭,正要開口說話,腳步頓住。
不是溫願寧,是他的貼身女傭阿珍。
“先生,管家讓我上來收拾行李。”
阿珍低著頭,很快拿著幾件換洗衣物出來,又把梳妝檯上的瓶瓶罐罐掃了一眼,欲言又止。
“怎麼了?”靳霆梟問。
“先生……夫人這兒的首飾匣子。都帶上,還是?”
靳霆梟走過去看了一眼。
那隻紅木首飾匣,是溫願寧二十歲生日時他送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