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離乾脆搖頭拒絕,首白乾脆:“不必。胡亥貪權弒親,草菅人命;趙高篡改國本,禍亂朝堂,死罪逃不掉。但本宮仁慈,不願意見血,也不忍心殺死親兄弟。”
蒙恬上前一步拱手行禮,依規進言:“公子,二人罪無可赦,依大秦律法,當腰斬鬧市,公示天下,安撫民心。”
“律法是死的。”沈昭離擺了擺手,隨口下達專屬處置命令, “皇宮西側先帝廢棄避險地宮,石壁密閉通風乾燥,是個好地方。把趙高胡亥一同關押進去,每日發放食物清水口糧,永世囚禁。”
那個地方空間狹小逼仄,剛剛夠兩個人進去。
命令落下,滿殿文武百官齊齊疑惑,不解用意也沒人敢反駁。
胡亥知道那個地方,臉色慘白,瘋狂掙扎搖頭,恐懼到極致:“不要!我不要和趙高關在一起!皇兄,換個地方關我吧!”
趙高眼底終於浮出真切恐懼,沉聲開口:“扶蘇,你心性陰狠,遠比始皇帝暴戾偏執。”
沈昭離笑意淡淡隨性:“過獎。比起你們矯詔害我,屠戮宗室,鹹魚辱先帝,我這點手段,只是禮尚往來而己。”
侍衛上前拖拽二人起身,押往地宮方向。一路之上,胡亥哭喊掙扎,趙高沉默陰冷,兩道恨意死死纏在一起,不死不休。
皇宮西側地底避險地宮,整塊天然巨石砌築牆壁,厚重堅固,隔音絕佳。唯一齣入口厚重石門封堵,徹底隔絕宮外所有聲響光亮,與世隔絕。
地宮大小不過兩間廂房,地面常年陰冷潮溼,牆角鋪著一層乾枯雜草當做床鋪,角落擺放兩個粗陶罐子,一罐清水,一罐粗糧麵餅,每日補給固定分量,剛好夠單人溫飽,兩人同食必定捱餓。
侍衛解開二人身上麻繩,把人推入地宮,厚重石門轟隆落下,徹底封死出口。
密閉黑暗裡,只剩兩人粗重交錯的呼吸聲。
起初一片死寂,胡亥背靠冰冷石壁,第一時間撲過去抱住裝麵餅的陶罐,滿心惶恐不安。
胡亥低聲開口,還心存僥倖:“趙高,扶蘇只是嚇唬我們,早晚開門放我們出去,我們想想辦法逃出去。”
趙高站在暗處,氣息冷硬通透,一語戳破真相:“不會放。扶蘇從一開始就沒想殺我們,就是要把我們關在這裡,逼著我們自相殘殺,互相耗死對方。”
地宮之內,飢餓很快蠶食理智。
趙高自幼底層吃苦,耐餓耐寒能力極強。胡亥從小錦衣玉食嬌生慣養,半點挨餓受凍都承受不住,關押第三日,腹中飢餓灼燒五臟六腑,最後一點理智徹底消散,只剩暴戾和求生欲。
胡亥攥著手裡枯草,盯著趙高咬牙嘶吼,把所有過錯全部推給對方:“全都是你害我!如果不是你,我還是逍遙皇子,不用困在地底捱餓受苦!你毀了我的一切!”
趙高冷眼回看,語氣淡漠刻薄:“當初你接過玉璽,坐上龍椅享受萬人跪拜的時候,怎麼不說我害你?有福同享,有難獨怨,天底下沒有這麼便宜的事。”
一句話戳碎胡亥心底最後體面,胡亥情緒徹底失控,紅著眼撲上去,拳腳胡亂砸向趙高。
胡亥:“還給我自由!都是你的錯!”
趙高常年習武防身,身手遠勝於養尊處優的胡亥,輕鬆格擋,反手狠狠將胡亥推倒撞在石壁上,語氣陰毒厭惡。
趙高:“無能豎子,只會遷怒旁人,當初老夫就不該扶持你這種蠢貨上位。”
第一次打鬥落幕,胡亥額頭,手肘磕碰石壁破皮流血,地宮無藥醫治,傷口慢慢發炎紅腫,疼痛感日夜折磨他,心底恨意愈發濃烈。
仇恨生根,廝殺註定早晚到來。
宮外觀景臺,蒙恬躬身行禮,如實稟報地宮近況,滿心不解。
蒙恬:“公子,地宮二人日日爭吵打鬥,搶奪糧食,彼此不死不休。屬下不解,為何不首接處決二人,何必耗費時日囚困折磨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