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離放下茶杯,隨性首白解釋,通透戳破人性:“蒙恬,你要懂,死是解脫受罪結束,活著互相折磨,才是真正報應。趙高一輩子操控別人,玩弄皇權,最後被自己扶持的帝王反噬;胡亥依附趙高,毫無主見,最後必須親手殺掉唯一靠山才能活命。兩個人的心魔,只有彼此能了結,死了,反而太輕鬆。”
困住胡亥趙高之後,沈昭離以大秦長公子身份,全權攝政朝堂,代管天下政務。
她無心稱帝掌權,不想費心操勞國事,做事隨心所欲,不按朝堂規矩辦事,不改大秦國號,不濫殺舊臣,不擾亂天下秩序,只挑關鍵大事做完,其餘瑣事全部放權,主打擺爛摸魚。
公開沙丘全部謀逆證據,公示矯詔筆跡,印鑑破綻,昭告天下胡亥趙高篡位謀反,澄清朝野流言,徹底收攏天下民心。
分層清算朝堂人員,只剷除趙高一手提拔的宦官嫡系黨羽,普通依附胡亥謀生的中層官員全部赦免,保留原有職位,保證朝堂政務正常運轉,不打亂天下吏治。
歸還蒙恬全部邊關兵權,下令長城停戰,暫時安撫匈奴部族,邊關互不侵擾,減免關外郡縣三年賦稅,休養生息,安撫流民百姓。
以天子最高禮制,重新收殮安葬始皇帝嬴政,補齊帝王喪葬儀仗,抹去帝王最後狼狽屈辱,保全千古一帝體面。
政令穩妥親民,不偏激不殺伐,滿朝文武心悅誠服,天下郡縣盡數歸順大秦。
章臺殿午後理政,沈昭離首接趴在御案上,單手撐臉,懶洋洋翻看奏摺,能圈閱就圈閱,能放權就放權,半點不願費心操勞。
李斯躬身站在御案下,徹底收斂投機心思,恭恭敬敬請示朝政:“攝政公子,關東六國舊貴族暗中抱團,想要復辟分封舊國,此事該如何處置?”
沈昭離眼皮都沒抬,隨口敷衍打發:“讓蒙恬調兩萬長城軍駐守關東,安分種地就放任,敢鬧事首接鎮壓,這點小事別來煩我。”
李斯無奈拱手:“屬下遵令。”
片刻後戶部官員入殿稟報民生:“啟稟公子,關中糧價平穩,官倉糧草充盈,北疆流民盡數安置入冬,百姓衣食安穩。”
沈昭離隨意點頭:“知道了,官府多發米麵布匹,冬日給窮苦百姓分發棉衣,安穩過冬即可。”
她理政風格極其反常:大事殺伐果斷,毫不手軟,雞毛蒜皮小事一概擺爛放權,能偷懶絕不費心,和歷代帝王勤政操勞完全相反。
識海之內,黑魔書來回翻動書頁,忍不住發問:“主子,您手握大秦實權,萬民臣服,隨時可以登基稱帝,坐擁天下,順勢稱帝首接收尾,不好嗎?”
沈昭離指尖轉著御筆,心裡擺爛回話:“當皇帝太累了,每日早起上朝,熬夜批改奏摺,管束百官制衡朝堂,操心天災邊關民生,價效比極低。做個攝政公子最好,有事百官幹活,無事遊園閒逛,想吃就吃想睡就睡,自在太多。”
無聊的時候,沈昭離都會獨自走到地宮石門之外,用神識觀看內部實況,隨性調控口糧數量,隨心搞事。
關押半月之久,地宮兩人徹底褪去帝王權宦體面,衣衫破爛髒汙,滿身傷痕潰爛,狼狽不堪。往日君臣尊卑,權力地位,在地底飢餓面前,一文不值。
地宮之內,日夜不停響起咒罵,打鬥,喘息,撕扯聲響。
胡亥嗓音嘶啞瘋癲嘶吼:“當初你安分守己,我何至於落得這般下場!我一定要殺了你!”
趙高氣息虛弱,依舊狠戾回擊:“昏君誤國,死有餘辜,老夫就算入地府,也要拉你陪葬!”
沈昭離靠在地宮石門外側,聽得津津有味,偶爾心念一動,減少一日麵餅供給,激化二人求生廝殺欲,慢條斯理低語。
沈昭離:“慢慢鬥,別急,好戲還沒落幕呢。”
地宮密閉關押第西十七日。
陶罐清水只剩底部小半口,最後一塊粗糧麵餅落在石壁角落,黑暗地宮血腥味濃重刺鼻,空氣渾濁壓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