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異國他鄉一個人待了八年,抑鬱而終,死的時候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。
沈昭然的心願很簡單,要痛痛快快的為自己活一次。
沈昭離看完這段記憶,沉默了三秒。
然後她笑了。
那笑容冷得像萬年寒冰,又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愉悅,像是撿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。
“好極了。”她在心裡說。
“魔尊大人,您不覺得慘嗎?”黑魔書的聲音在她腦海裡響起。
“慘。”
沈昭離跳下床,光著腳踩在柔軟的地毯上,走到穿衣鏡前。
鏡子裡映出一個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的小女孩,皮膚白皙,眼睛又大又圓,睫毛濃密得像兩把小扇子。
那雙眼睛裡翻湧著的,分明是一個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妖怪才有的深沉。
“但是慘才有意思。”
她對著鏡子彎了彎嘴角,那笑容天真無邪,卻讓黑魔書莫名打了個哆嗦,“本座最喜歡收拾爛攤子。”
樓下傳來沈母溫柔的聲音:“然然呢?”
“小姐在樓上睡覺,還沒醒。”保姆回答。
“快去叫她下來,婉婉來了,讓她們姐妹見個面。”
沈昭離慢悠悠地從梳妝檯上拿起一根皮筋,把頭髮紮起來。
她沒有立刻下樓,而是站在欄杆處,看著樓下的客廳。
沈婉穿著一身白色的連衣裙,頭髮披著,被沈母摟在懷裡。
沈父蹲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個芭比娃娃,正在逗她。
三個哥哥圍成一圈,七嘴八舌地說著什麼。
好一個相親相愛一家人。
沈昭離走下樓梯的時候,客廳裡的歡聲笑語像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所有人都抬頭看向她。
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色T恤,一條牛仔短褲,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,露出光潔的額頭。
七歲的身體,偏偏走出了一種七老八十的從容,不急不慢,每一步都踩得不輕不重。
“然然快來!”沈母朝她招手,笑容滿面,“這是婉婉,以後就是你妹妹了。你們要好好相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