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來兩人在一家小超市打工,一個月工資加起來不到5千塊。
沈婉瘦得脫了相,宋明遠頭髮掉了一半,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二十歲。
宋明遠有時喝醉了會念叨:“早知道當初就應該娶你姐姐。”
沈婉聽到了,恨的不行,和他吵。
吵狠了,兩人還互毆。
早知道——這世上哪有早知道。當初是她處心積慮地搶,現在是她自食其果地吞。
沈家所有的人都活在悔恨當中,他們怨沈婉搶昭然的東西,最怨的還是自己。
是他們自己把昭然一點點的推開的。
沈母每晚失眠,翻來覆去想的都是同一件事,女兒七歲生日那天,她抱著沈婉去了醫院,把沈昭離一個人丟在家裡。
那之後,女兒再也沒跟她撒過嬌。
“我當時怎麼就沒回頭看一眼呢?”她喃喃自語,眼淚浸溼了枕頭。
沈父後悔這些年把耐心都給了外人,把冷漠留給了親女兒。
三個哥哥各自沉默。
他們終於明白,有些東西弄丟了,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
沈昭離收到黑魔書的彙報時,正在到處浪。
“魔尊大人,要不要親眼看看他們的下場?”
“看什麼?”沈昭離翻了個白眼,“看兩個窮光蛋互毆?本座又不是閒得慌。”
沈昭然還是心地善良,都己經死了還不想報復。
浪夠了,沈昭離一揮手:“小黑,該走了。”
沈昭離是被一陣劇痛疼醒的。
不是頭疼,是渾身都疼。胳膊、後背、大腿,沒有一處不疼的,像是被人用扁擔反覆打過。
她皺著眉睜開眼,入目是一片灰濛濛的房頂,黃泥牆,木頭梁,樑上掛著幾串幹辣椒和玉米棒子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豬食的酸臭味,混著發黴的稻草氣息,燻得她想吐。
這裡是六十年代的農村。
腦子裡湧進來一大段記憶,像被人強行塞進了一個裝滿雜物的麻袋。
原主叫蘇念晚,今年二十西歲,是五年前從城裡下鄉的知青。她父母因為歷史問題,雙雙去世,留下她一個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