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大根是村裡有名的壯漢,一米八幾的個子,兩百來斤,一頓能吃五碗乾飯。他一聽陳大壯的話,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:“啥?你家那媳婦把你打了?還把你門牙打掉了?”
陳大壯捂著缺了半顆的門牙,老臉漲得通紅:“可不是嘛!那婆娘不知道中了什麼邪,力氣大得邪乎,我一個人制不住她。大根,你得幫幫哥。”
陳大根一拍大腿,站起來就往門外走:“反了她了!一個外姓媳婦,敢在咱們陳家村撒野?我這就去會會她!”
陳大壯又跑了三家,堂弟陳大勇、侄兒陳建國、侄兒陳建軍。
陳大勇是殺豬的,膘肥體壯,一隻手能按翻一頭豬。
陳建國和陳建軍是雙胞胎兄弟,哥倆在村裡出了名的能打,兩個人打西個都不帶喘氣的。
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往陳家走,路上遇到村民,陳大壯就扯著嗓子說:“去教訓教訓我家那個不孝媳婦!敢打公婆,反了天了!”
村民們指指點點,交頭接耳,有的搖頭嘆氣,有的幸災樂禍,但沒有一個跟上去的。陳家的家務事,誰愛管誰管。
沈昭離起床洗漱完了,穿著一件打著補丁的碎花棉襖,袖子挽到手肘,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,正在扎頭髮。
院門被人一腳踹開。
陳大壯走在最前面,身後跟著西個壯漢,個個膀大腰圓,來勢洶洶。
他一進門就指著沈昭離的鼻子罵:“蘇念晚!你今天老老實實給我跪下認錯,把家裡的錢交出來,以後好好伺候我們一家老小,這事就算過去了。你要是不識抬舉,看見我身後這幾個兄弟沒有?今天讓你知道知道,陳家村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”
沈昭離抬起頭,看了他一眼。
然後又看了一眼他身後那西個壯漢,嘴角慢慢彎了起來。
“公公,您這是請了幫手?”她歪著頭,“我還以為您多有骨氣呢,打不過就找人。行啊,來都來了,一塊上吧。”
陳大根第一個衝上來。他蒲扇大的手朝沈昭離的衣領抓去,嘴裡罵著:“你個小娘們,老子今天——”
話沒說完,沈昭離伸手抓住他的手腕,一擰、一拽、一推。
三個動作一氣呵成,快得人眼都跟不上。
陳大根兩百斤的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,“砰”的一聲砸在院子裡堆的柴火上,柴火塌了,他被埋在木頭堆裡,半天爬不出來。
陳大勇見狀,從腰間抽出殺豬刀,寒光一閃,朝沈昭離捅過來。
沈昭離側身一讓,刀尖從她腰間擦過,她伸手抓住陳大勇的手腕,用力一折。咔嚓一聲,陳大勇慘叫著跪在地上,殺豬刀掉在地上,他的手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了過去。
陳建國和陳建軍對視一眼,哥倆一左一右包抄上來。
沈昭離不退反進,一腳踹在陳建國膝蓋上,他“撲通”跪了。
另一隻手肘往後一頂,正中陳建軍的胸口,他悶哼一聲,連退七八步,一屁股坐在地上,捂著胸口喘不上氣。
從陳大根衝上來,到西個人全倒在地上,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。
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雞圈裡母雞咯咯叫的聲音。
沈昭離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彎腰撿起地上的殺豬刀,在手裡掂了掂,然後走到陳大勇面前,蹲下來。
陳大勇疼得滿臉是汗,看著那把殺豬刀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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