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整三年,原主日夜顛倒、勞心費力,硬是把那個身處地獄、被寒毒折磨得要死的蕭衍,拉回了人間平順的大道上。
可她的真心相待、救命之恩,到頭來只被蕭衍當成草芥,當成權謀的籌碼。
他靠原主救治才恢復了健康,轉頭就拿這份恩情鋪路,去換權勢、換霸業、換前途,毫不猶豫地辜負了一片赤誠真心。
所有的恩情,最後都變成了算計,一腔真心,最後只換來背叛。
沈昭離收起手裡的瓜子,指尖輕輕摸過冰涼的碗沿,眼底閃過一絲刺骨的冷笑。
本座就陪你們好好玩玩!
她端著那碗藥隨手倒進旁邊的花盆裡。
從黑魔書裡掏出一枚藥丸,想了想,又掏出一枚不一樣的,倒了半碗水,首接化開。
黑魔書激動的首扇書頁,魔王大人要搞事情了!
蕭衍的寢室燈火通明。幾個丫鬟端著銅盆、手巾、茶壺進進出出,腳步輕得跟貓似的。
李福站在門口,看到沈昭離來了,堆起笑臉迎上去:“沈姑娘,王爺正等著您呢。今天感覺好多了,還說想下地走走。”
沈昭離哦了一聲,從他身邊走過去,門沒敲,首接推開了。
蕭衍靠在床上,穿著一身雪白的中衣,頭髮披散著,襯得那張臉更加蒼白俊美。
他手裡拿著一本書,裝模作樣地看著,看到沈昭離進來,放下書,衝她笑了笑。
“清晚來了?坐。”他指了指床邊的椅子。
沈昭離沒坐,她端著藥碗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燭火在她身後搖曳,把她的影子投在他身上。蕭衍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。
“清晚,本王剛才跟你說的那件事,你考慮得怎麼樣了?”
蕭衍說話的語氣輕鬆又隨意,就好像不是在羞辱自己的救命恩人,不是在敲定誰做正妻誰做小妾,只是在商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她壓根沒搭理蕭衍,只管把藥碗輕輕放在床頭的茶几上,然後又摸出瓜子,不緊不慢地坐下來。
“咔噠、咔噠”,清脆的嗑瓜子聲,在這間安靜又莊重的寢殿裡顯得格外刺耳,張揚得很。
瓜子殼簌簌地掉在地上,光潔如鏡的地板頓時一片狼藉。
殿外的李福聽得心驚肉跳,偷偷探頭一看,當場嚇得渾身僵硬,趕緊縮回去躲起來。
他伺候王爺二十年,從沒見過有人敢在墨王的殿裡這麼放肆,更沒見過蕭衍被人當眾無視,晾在一邊。
蕭衍臉上那點溫柔的笑意徹底僵住了,眉頭擰得緊緊的,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和怒氣。
他一向愛乾淨,最喜歡規整清淨,可現在看著滿地瓜子殼,看著眼前這個肆意妄為的女人,卻硬是把火氣壓了下去。
他忍,因為他還需要她的醫術來穩固根基,還沒完全痊癒,不敢得罪她。
“清晚,我知道你心裡委屈。但成大事的人不能計較這些小事,我奪嫡這條路兇險得很,急需丞相的勢力幫忙。如煙對我來說,是朝堂上的助力;你呢,是我的救命恩人。你聰明通透,又有本事,不需要靠家世,我絕不會虧待你。等我登基當了皇帝,一定兌現諾言,立你為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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