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司珩己經撐不住了，渾身滾燙高燒，面色青紫乾裂，額頭佈滿冷汗，身體時不時劇烈抽搐，陷入半昏迷的痛苦狀態，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痛。
一旁的陸舟還在麻醉藥效中沉睡，對周遭發生的一切一無所知。
沈昭離拉過一把椅子，悠然坐在病床邊，指尖輕輕戳了戳傅司珩滾燙的臉頰，語氣輕快戲謔：“傅總，好久不見，有沒有想我？”
傅司珩艱難掀開沉重黏膩的眼皮，視線模糊渙散，喉嚨乾澀得如同火燒，每一個字都帶著極致的痛楚：“你……回來做什麼……”
“當然是來看你過得好不好。”沈昭離挑眉，笑意盈盈，語氣卻字字扎心，“我下午特意給你裝的專屬腎，用著還習慣嗎？”
傅司珩胸口劇烈起伏，排異的劇痛席捲全身，幾乎讓他窒息，恨意滔天卻無力反抗：“沈昭離……你簡首是瘋子……”
“瘋子？”沈昭離輕笑一聲，語氣淡然通透，“我可比你們善良多了。”
“比起你之前做的，我不過讓你體驗一晚疼痛，你就扛不住了？傅總，你的承受能力也太差了吧。”
傅司珩死死攥緊被褥，指節泛白，被褥被揉得褶皺不堪，嘶啞著辯駁：“我……從未想過……折磨你……是你自己上趕著……”
“不用裝可憐洗白自己。”沈昭離淡淡打斷他，語氣冷冽通透。
“犧牲別人的性命成全自己，如今換到你自己身上，你就覺得殘忍了？”
傅司珩眼底翻湧著極致的悔恨與痛苦，高燒灼燒得他意識恍惚，聲音帶著一絲不自知的顫抖：“我……我錯了……我就不該留你……到現在……”
沈昭離聞言，嗤笑出聲，滿眼嘲諷：“呵呵……”
“傅司珩，記住以後的痛。”
“這顆腎，是你最信任的兄弟給你的。往後每一次排異，每一次高燒，每一次臟器絞痛，你都要記得，這是你親手種下的惡果，是你虧欠別人的債。”
傅司珩瞳孔震顫，淚水混雜冷汗滑落，從未有過的無助包裹著他：“你到底……想我怎麼樣……”
沈昭離俯身，湊近他耳邊，聲音輕柔卻字字誅心：“我不想你怎麼樣。”
“我只想你活著。”
“好好活著。”
“這才是對你，最公平的報應。”
沈昭離的話音落下，輕柔的氣息掃過傅司珩發燙的耳廓，卻比寒冬烈風還要刺骨。
傅司珩渾身痙攣，猩紅的眸子死死鎖著她，滾燙的淚水砸在被褥上，暈開一小片溼痕。他縱橫商界三十年，殺伐一生、傲骨一生，從未這般狼狽無助，連求饒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“活著……日日受刑……沈昭離，你好狠……”
“這叫天道輪迴。”沈昭離首起身，語氣平淡無波，沒有半分憐憫，“你和陸舟聯手造的孽，憑什麼乾乾淨淨翻篇？”
她收起戲謔的神色，目光掃過病床上面色青紫,痛不欲生的傅司珩，又瞥了眼一旁昏睡不醒的陸舟。
“你們可是欠我一條命的。”
說完，她起身踱步離開，不再多看病房一眼。
從此，海城頂層圈子的天，徹底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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