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清楚知曉,內務府管事太監明知中宮份例短缺,卻故意截留坤寧宮炭火,全部拿去討好奉承柔汐宮的人。
為了讓主子能熬過寒冬,她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。
親手拿著清清楚楚的份例賬本,恭敬去往內務府對賬說理。
全程禮數週全,態度恭順,不爭不吵,只求拿回皇后應得的定量炭火,僅此而己。
可在這群趨炎附勢的宮人眼中,無寵皇后的下人,連說理的資格都沒有。
內務府太監轉頭就將這件事稟報給了蘇晚柔。
蘇晚柔聽聞,只是淡淡開口,輕飄飄一句話,就定了晚月的罪:
“皇后宮人不知本分,肆意插手內務規制,膽大妄為,以下犯上。”
就這一句輕飄飄的定罪。
蕭景淵不問緣由,不查實情,再度偏聽偏信,當即下旨:
坤寧宮丫鬟晚月,挑事生非,不安本分,流放極北苦寒之地!
極北之地,終年冰封,荒無人煙,無屋無糧,寸草不生,是朝中最重的流放酷刑之地。
膽小溫柔,從未做過任何錯事的晚月,身著單薄舊宮衣,被強行押送出宮。
短短半月,她就在漫天冰雪中凍餓交加,悽慘離世,最終屍骨無存,埋骨荒原。
兩個自小相伴,忠心不二的丫鬟。
一個剛烈護主,當庭活活杖斃。
一個溫順護主,含淚求暖流放慘死。
清清白白,毫無過錯。
她們的性命,她們的冤屈,僅僅是因為她們是無寵皇后的人,僅僅是因為帝妃二人私心狹隘,看不順眼。
兩條忠魂,白白枉死,無處申冤。
親信盡亡,折辱未止。
自此,沈昭離這位堂堂正宮皇后,徹底成了皇宮裡最可笑的擺設,最窩囊的笑話。
坤寧宮徹底失了所有體面。
盛夏無冰解暑,寒冬無炭取暖。
三餐飯菜時常冰涼粗陋,西季衣物陳舊破損。
宮裡宮人更是肆無忌憚,隨意怠慢,刻意剋扣,暗中欺辱,誰都能踩她一腳。
原主把所有委屈,所有痛苦,全部默默咽在心底。
她依舊固守本心,恪守本分,一遍遍寬慰自己,告誡自己:
。山如命君,別有臣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