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上不喜我,是使然。
我只需安分守己,隱忍度日。
等日後太后安穩養老,朝堂徹底安定,她就主動上書自請廢后,讓出後位,成全帝妃二人。
她甘願退讓所有尊榮,所有權力,只求換沈家滿門平安,保全族人性命。
她就這般,日復一日,年復一年,默默隱忍,苦苦煎熬。
硬生生熬到太后年邁薨逝。
壓在蕭景淵身上最後一層制衡,徹底消失。
原主心中甚至暗自鬆了一口氣。
她終於熬到了頭。
她己經想好,待國喪期滿,便即刻遞上請辭奏摺,自廢后位,遷出中宮,往後青燈古佛,孑然一身,再也不礙任何人的眼。
可她萬萬沒想到,人心是如此的險惡。
太后薨逝僅僅三日,舉國還在喪期,哀樂未歇,白幡未撤。
蕭景淵連她主動退讓的機會,都不肯給。
這些年,他早就忌憚沈家兵權過重,早就記恨沈家擋了他的情愛,早就想徹底拔除沈家這根眼中釘,肉中刺。
如今無人制衡,他再無顧忌。
短短三日,他連夜羅織罪名,偽造通敵密信,硬生生將世代忠良,戍守邊疆,為國浴血,從無二心的沈家,扣上了通敵叛國,謀逆造反的滔天大罪。
聖旨落下,雷霆降罪,滿門抄斬!
行刑當日,蕭景淵格外殘忍。
他特意下旨,將尚未廢黜,依舊有名分的沈昭離,強行押赴刑場最前方。
逼著她親眼目睹自己滿門覆滅,骨肉慘死的全過程。
白髮蒼蒼,一生忠君的老父親,當眾斬首殞命。
征戰沙場,滿身傷疤的親兄長,血染刑臺。
沈家宗族老少數百口人,老弱婦孺,忠良子弟,無一倖免。
人頭落地,血流成河。
她一生恭順守禮,一生退讓隱忍,一生安分不爭。
傾盡所有,求家國安穩,求族人平安。
最後換來的,卻是滿門冤死,宗族覆滅。
沈家滿門血染刑場的第二天。
。后廢旨下式正淵景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