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汙衊?”沈昭離冷眼回視,氣場徹底碾壓對方,“我十幾年穿破衣吃殘羹做粗活,府裡大半下人都能作證!你敢說半句沒有?你敢對天起誓,你從未苛待我,從未縱容柳氏磋磨我?”
沈敬山瞬間噎住,臉色青一陣黑一陣,半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沈昭離不再看他,轉頭看向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的沈語柔,語氣更冷。
“第二狀,狀告新晉永寧侯府世子妃沈語柔!”
“你心性歹毒毫無底線!大婚前夜,你假意上門賠罪,實則暗藏殺心,親手端來毒酒,蓄意毒殺親姐、謀害嫡姐性命!”
“下毒得逞後,你半點悔改之心沒有,反倒趁我身死,頂替我的身份,搶我的婚約,偷走我孃親用命換來的錦繡前程!”
“沈敬山與柳氏知情不報,幫你遮掩罪行,連夜將我的屍體拖去亂葬崗丟棄,助你瞞天過海鳩佔鵲巢!樁樁件件,該當何罪!”
話音落下,滿堂徹底譁然。
毒殺親姐,拋屍滅跡!這早就不是普通的家事糾葛,是血淋淋的人命大案!
京兆尹神色驟然凝重,當即開口:“姑娘所言是否屬實?可有憑據?”
“證據自然有。”沈昭離語氣篤定,淡定從容,“沈家封口的下人,昨夜殘留的毒杯,亂葬崗的拋屍痕跡,隨便一查就能水落石出。只要大人肯秉公徹查,真相根本藏不住。”
宗人府官員神色也徹底肅穆下來。
永寧侯府是皇室勳貴,宗室旁支,新晉世子妃涉嫌弒姐奪婚,牽扯宗室顏面,勳貴德行,本就歸宗人府管轄,絕不能含糊了結。
沈語柔徹底慌了神,腳下一軟踉蹌後退兩步,眼淚瞬間湧了滿臉,又想搬出那套裝可憐的把戲:“大人!我沒有!是她汙衊我!是她記恨我,故意陷害我!我真的沒有下毒!求大人明察!”
“閉嘴。”沈昭離冷冷一聲斷喝,首接掐斷她的表演,“昨夜你親手端酒,親手下毒,親眼看著我七竅流血倒地。你到底做沒做,你心裡比誰都清楚。”
說完,她再度看向兩位官員,字字鏗鏘,鋒芒畢露。
“今日我當著滿朝權貴的面,把所有冤屈一一擺清。”
“二位大人若是秉公執法依律辦事,就即刻立案徹查,嚴懲沈家三口的惡行,還我公道端正世風!”
“可若是二位大人有所忌憚,畏懼侯府權勢,不敢接案,不願徹查,存心包庇兇手敷衍了事的話……”
沈昭離抬眸。
“那我今日踏出侯府,便即刻入宮!”
“我親自面聖,遞狀告御狀!”
“我倒要問問陛下,大靖的律法,是不是隻管平民百姓?是不是為官者就能寵妾滅妻,苛虐骨肉?是不是勳貴世家就能草菅人命,一手遮天?是不是普通人的冤屈,權貴一句話就能徹底壓下!”
在場所有賓客權貴盡數變色。
她今天,是鐵了心要掀翻沈家,撕破侯府所有偽善的麵皮,拼死也要討回所有公道!
永寧侯臉色鐵青一片,心底又氣又慌,偏偏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。
蕭景衍立在原地,清冷的眸子死死盯著身前的少女,眼底翻湧著巨大的震盪,心緒複雜難平。
他這一刻才真正看清,這個被所有人忽視、被所有人辜負的姑娘,骨子裡藏著最硬的傲骨、最銳的鋒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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