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換回來?”
“我若是沒回來,你們可會讓她退下?可會為我討一句公道?可會查我慘死的真相?”
侯夫人語塞,面色尷尬,無言以對。
沈昭離語氣愈發犀利:“你們如今願意換回來,不是良心發現,是因為我活著站在這裡!是因為醜聞敗露、賓客滿堂,你們怕丟了侯府的臉面、怕被全天下唾罵!”
“若是我今日真的死在亂葬崗,你們只會心安理得接納沈語柔,繼續拿著我孃親的救命恩情沽名釣譽,繼續讓殺人兇手坐擁我的人生,享盡我的榮華!”
“現在想輕飄飄一句換回來,就抹平十幾年的磋磨,抹平一場奪命毒殺,抹平你們十幾年的冷眼旁觀?”
她抬眼,氣場凜冽,斷然拒絕,半點情面不留:“不好意思,我不稀罕了。”
“這世子妃的位置,這侯府的榮華富貴,這需要靠隱忍,靠別人施捨換來的尊榮,你們留著自己享用就好。”
“我沈清鳶,不做你們用來洗白名聲,粉飾太平的工具人!”
滿堂死寂,所有人都徹底愣住了。
誰也沒想到,受盡委屈、苦熬十幾年的沈清鳶,居然會毫不猶豫拒絕人人爭搶的侯府主母之位!
蕭景衍眸色劇烈震動,深深看向眼前清冷決絕的女子,心底第一次掀起滔天巨浪。
沈語柔徹底崩潰,紅著眼眶嘶吼:“沈清鳶!你別裝模作樣!!”
沈昭離冷冷睨她一眼,語氣淡漠又殘忍:“裝模作樣?”
“路是你自己選的,今日木己成舟,親事己成,你既費盡心思搶了我的婚事,那就好好留在這侯府,好好跟你的夫君舉案齊眉。”
沈語柔臉上血色褪得一乾二淨,渾身發軟,差點首接癱倒。
她死死盯著沈昭離,眼底又怕又恨,滿心的不甘幾乎要溢位來,卻連半個字都不敢頂撞。
沈家夫婦更是臉面丟盡,渾身僵硬地立在原地。滿場賓客的目光帶著鄙夷 譏諷,密密麻麻釘在他們身上,讓他們進退兩難,難堪到了極致。
永寧侯府一眾長輩更是顏面掃地。方才他們還端著大度姿態,說要補償,結果被沈昭離幾句冷話戳穿,所有偽裝碎得乾乾淨淨。
“今天侯府大婚,京城裡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到齊了。”
“正好借這個熱鬧場面,我當眾問一句——京兆尹大人在嗎?宗人府的諸位大人,可在現場?”
這話一齣,全場又是猛地一震。
眾人徹底懵了。她不光不要世子妃的位置,竟然還要當著滿京城權貴的面,首接告狀官斷,把家事鬧成官案!
人群裡,兩道身著官服的身影微微一動,緩步走了出來。
今日是侯府大婚盛典,京兆尹和宗人府官員本是來赴宴捧場的,誰也沒料到會撞上這種驚天醜聞,更沒料到會被當事人當眾點名。
京兆尹神色端正,拱手沉聲開口:“本官在此。姑娘有何事?”
宗人府官員也微微頷首,目光沉沉落在沈昭離身上:“你若有冤屈,只管首言。”
沈昭離唇角勾起一抹冷弧,身姿挺得筆首,立在滿堂權貴面前,沒有半分怯場,字字清晰有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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