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昭離眼底閃過一抹冷冽的寒光,臉上卻故意裝出恍惚虛弱的樣子,揉著發脹的太陽穴,一副心緒不寧備受煎熬的模樣。
“也行,或許看看醫生,確實能好一點。”
見她這麼輕易鬆口,陸舟和陸母心裡同時鬆了一大口氣,眼底藏著竊喜,臉上依舊不動聲色。
簡單收拾好東西,陸舟小心翼翼攙扶著沈昭離出門,陸母也跟著一起坐上私家車,陸舟親自開車往醫院趕。
車廂密閉安靜,車子平穩行駛在主幹道上。陸舟專心開車,陸母坐在副駕,沈昭離獨自靠在後座。
窗外車流穿梭,街邊建築飛速倒退。
沈昭離微微閉上雙眼,一縷極其細微肉眼看不見的黑霧,悄悄從她指尖飄出,無聲無息鋪滿整個車廂。
黑霧絲絲縷縷纏上陸舟的神經,瞬間打亂他的思緒。
原本開車穩穩當當的陸舟,眼神突然變得恍惚,反應首接慢了半拍。前方路口紅燈亮起,他本該及時踩下剎車,腳卻像是不受控制一般,狠狠踩在了油門上。
“小心!!”陸母嚇得失聲尖叫。
車子首接闖紅燈衝過路口,狠狠撞上了側面正常行駛的重型貨車!
轟隆——!!
震天動地的撞擊聲驟然炸開,車身劇烈翻滾變形,車窗玻璃瞬間碎裂飛濺,車身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響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車內安全氣囊瞬間彈出。
沈昭離早有準備,周身被魔氣穩穩護住,只借著慣性晃了幾下,不過她還是給自己安排了一點輕傷,胳膊輕微蹭破皮,額角擦出一道淺傷口。
副駕的陸母被氣囊狠狠頂住胸口,肋骨挫傷,額頭磕出一個大包,並無大礙。
唯獨駕駛位的陸舟,首面全部撞擊衝擊力。方向盤狠狠頂死在他胸口,胸腔骨骼碎裂,內臟大出血,腦部重創,整個人渾身是血,首接陷入深度昏迷,奄奄一息。
狹小的變形車廂裡,血腥味濃烈得讓人窒息。
路過的行人目睹慘烈車禍,立刻慌忙撥打120急救電話。沒過多久,救護車呼嘯而至,將三人一併送往急診搶救。
急診室的燈光慘白刺眼,一張張擔架快速推進搶救大廳。
醫生快速做完初步檢查,面色凝重地對著一旁等候的陸母,以及安靜坐在長椅上的沈昭離通報情況:“病人胸腔多處骨折,顱內出血嚴重,內臟多處受損,傷情極其危重。手術風險極大,後續進ICU監護,搶救的費用很高,你們家屬一定要做好最壞的心理準備。”
陸母渾身控制不住發抖,臉色慘白如紙,整個人慌得六神無主。
反觀沈昭離,額角貼著一小塊止血紗布,身上的月子服還沾著些許塵土,神情平靜得過分。她看向推床上滿身是血命懸一線的陸舟,語氣淡淡,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急診區:
“醫生,既然傷得這麼重,手術風險還這麼大。那乾脆……就放棄治療吧。省下這筆搶救費,留著養我們的孩子。”
這話一齣,喧鬧的急診室瞬間鴉雀無聲。
在場的護士工作人員全都愣住了,一臉錯愕地看向她。誰也沒想到,妻子會在丈夫重傷瀕危時,說出放棄救治的話。
陸母瞬間炸了,猛地轉頭瞪著她,雙眼通紅,厲聲嘶吼:“不行!絕對不行!錢的事不用你管!不管花多少錢,都必須救陸舟!就算砸鍋賣鐵也得救!”
怎麼說陸舟也是她的親兒子,她不可能看著兒子去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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