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的蘇曼妮還在國外憧憬著,等陸舟和孩子一起定居的美好生活,聽到訊息瞬間方寸大亂,語氣滿是震驚:“什麼?!車禍?怎麼會變成這樣!”
“現在還在搶救,情況特別兇險!”陸母急得氣喘吁吁,“你趕緊回國!陸舟倒下了,我一個人撐不住家裡的事,黃子衿根本拿捏不住,孩子還在她手裡!”
電話那頭瞬間亂作一團,椅子摩擦地面的嘈雜聲,慌亂的腳步聲清晰傳來。
“我知道了!我馬上訂最快的航班回國!立刻回來!”
話音落下,電話被匆匆結束通話。
陸母捏著冰涼的手機,心神不寧地快步走回搶救室外的等候區。
長椅上的沈昭離依舊垂著眼,看似安靜乖巧,毫無波瀾。
識海里的黑魔書早己聽完了全程通話,立刻興奮彙報:“魔尊大人!成了!蘇曼妮訂了最快的航班,馬上就回國!”
沈昭離纖長的眼睫輕輕顫動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。
很好。
那條躲在國外的大魚,終於沉不住氣,主動鑽進她佈下的網裡了。
ICU走廊裡,刺鼻的消毒水味死死纏在空氣裡,冷白色的燈光照得整片區域慘白冰冷,透著一股子死寂。
蘇曼妮拖著行李箱,一臉狼狽地衝進醫院。
剛落地的她連一口水都沒顧上喝,馬不停蹄首奔重症監護室。隔著一層厚重的玻璃,她終於看見了陸舟。
曾經那個體面儒雅風度翩翩的男人,此刻渾身插滿管子,腦袋纏滿厚厚的紗布,臉上佈滿傷痕,只能靠著呼吸機和各種儀器,勉強吊著一口氣,微弱得彷彿下一秒就會斷氣。
蘇曼妮肩膀猛地一抖,眼眶瞬間紅透,手掌死死按在冰涼的玻璃上,壓抑的哭聲堵在喉嚨裡,怎麼都止不住。
聽完所有經過,蘇曼妮硬生生壓下滿心悲痛,擦乾臉上的眼淚,眼神又硬又倔。
“不管陸舟變成什麼樣,我都不會走。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擺在這,我出錢出力,盡全力救他,以後我陪著他過。”
陸母聽到這話,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地,連連點頭:“曼妮,有你這句話,陸舟這罪就沒白受。但那個孩子,我們絕對不能放棄。”
兩人快速達成一致,轉頭就朝著走廊的長椅走去,首奔沈昭離而去。
蘇曼妮脊背挺得筆首,臉上沒有絲毫愧疚和愧意,只有一副理所當然的強勢,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長椅上的沈昭離。
“黃子衿,咱們敞開說亮話。當初陸舟娶你,從來就不是喜歡你。是我身體有問題,生不了孩子。我們想要一個陸家的骨肉,才找上了你,你從頭到尾,就是我們找的代孕工具。”
她說話平平淡淡,彷彿算計別人利用別人生孩子,只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“現在陸舟重傷昏迷,我不會丟下他,我會負責到底,陪他治病,陪他餘生度日。但這個孩子,是陸家的血脈,必須歸我們。你們離婚,我給你一大筆補償金,足夠你下半輩子吃香喝辣衣食無憂。你唯一要做的,就是主動放棄孩子的撫養權。”
陸母立刻上前幫腔,唱著紅臉勸說:“子衿,曼妮條件這麼好,孩子跟著她能享盡榮華。你一個剛生完孩子的女人,獨自帶孩子有多難,多辛苦你自己清楚。拿著錢瀟灑脫身,重新過日子,對你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沈昭離緩緩抬眼。
她穿著樸素,額角的紗布還帶著淡淡的血印,看著單薄又虛弱。可那雙眼睛漆黑冰冷,沒有半分受害者的委屈和軟弱,只剩徹骨的涼。
“所以說。”她一字一頓,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,“你們精心設局騙我結婚,耗盡我的身體,把我當成生孩子的工具。就想隨便甩一筆錢,搶走我拼死生下來的兒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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