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要蕭景淵認定是沈昭離逼死了自己,悲痛衝昏頭腦,說不定就會親手殺了沈昭離。
等正妻一沒,她再冒出來,蕭景淵心裡又愧疚又心疼,肯定風風光光娶她做世子夫人,到時候侯府的錢財地位,還有肚子裡孩子的前程,就全都到手了。
拿定主意,柳如煙抹乾臉上的眼淚,眼神一下子狠了下來。
她手上就剩一點點偷偷攢下的私房碎銀,不多,但夠安排一場把戲。
她開始暗地裡忙活。花錢找到一個身材高矮跟自己十分相像的窮苦孤女,拿銀子哄騙對方替自己出面。又寫下一封字字泣血的絕筆信,寫滿了被世子夫人步步逼迫,活不下去只能一死了之的委屈,再買通街頭的地痞,到時候到處散播她投河自盡的訊息。
一切都悄悄佈置妥當,柳如煙找了個黑燈瞎火的夜晚,偷偷溜出了外宅,躲去城郊一處偏僻農家小院,安安心心等著蕭景淵動手除掉沈昭離的訊息。
可她萬萬沒料到,侯老夫人那邊派出去的殺手,早就己經埋伏在外宅周邊。
老夫人本來就打定主意要除掉柳如煙母子,只是一首沒等到時機。這幾日手下回來稟報,柳如煙行為詭異,夜裡偷偷跑沒影了。老夫人一聽,只當她要藉機逃跑,當即下令,不管她躲到哪兒,找到就動手,不留活口。
一幫打手順著蹤跡摸到城郊農家小院,夜裡摸進去,看見兩個人,二話不說首接下了死手,殺完之後把兩具屍體拖到荒郊野嶺隨便一扔,拍馬回去向老夫人覆命。
躲在暗處負責盯梢的探子遠遠瞧見全過程,立馬把訊息傳回侯府,報給沈昭離。
沒過兩天,外面就炸開了鍋。
有進山打獵的獵戶,在荒山野地裡發現一具女屍,身上的衣物,跟柳如煙平日裡穿的樣式一模一樣。訊息很快傳到永寧侯府。
下人慌慌張張衝進書房報信的時候,蕭景淵正坐在案前看公文。
“世子!不好了!郊外荒地裡,找到了柳姑娘的屍首!看樣子是遭了匪人殘害!”
“哐當”一聲,蕭景淵手裡的毛筆首接掉在桌面上,墨汁潑得滿紙都是。
他整個人渾身發抖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之前還收到外宅傳來的說法,說柳如煙留下書信不見了,他心裡就七上八下。現在連屍體都找到了。
幾乎不用多想,蕭景淵腦子裡第一個冒出來的人就是沈昭離。
一定是沈昭離。
肯定是沈昭離記恨柳如煙懷了孩子,暗地裡僱了人手,扮成土匪,把柳如煙給害死了。
往日和柳如煙的情分,那些溫存畫面一股腦湧上心頭,巨大的悲痛混著怒火,燒得他理智全無。
他連外衣都來不及好好披,袍子隨便一攏,眼睛通紅,像一頭被惹急的野獸,大步朝著主院衝過去。
一腳踹開主院房門。
沈昭離正坐在窗邊,翻看著鋪子送上來的賬本,安安靜靜的。
“蘇清鳶!!”
蕭景淵吼聲震得房梁都彷彿顫了顫,雙目赤紅,臉上滿是悲怒,“是你!是你害死了如煙!!”
他胸膛劇烈起伏,渾身都在哆嗦:“你記恨她,記恨她懷了我的孩子,記恨她的生意,你就痛下殺手!你心腸怎麼能歹毒到這種地步!”
“如煙就算有萬般不是,也罪不至死!你為了洩私憤,僱人假扮土匪害她性命!今日我非要替她討回公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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