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淵急得脖子上青筋都爆出來了:“除了她還能是誰!之前一次次刁難如煙,搶奪她的產業,不是她還能有何人!”
“僅憑你的猜測,就要處置侯府明媒正娶的世子夫人?”老夫人眉頭擰得死死的,“外面都說遇上山匪劫殺,到底是哪一夥土匪,殺人動機是什麼,所有事情全都沒查明白。你身為侯府世子,不分青紅皂白,回府就要動手毆打正妻,你把侯府的名聲和朝廷的法度都拋到腦後了嗎!”
老夫人心裡清楚,人是自己派出去的手下殺的。當初派出去的人己經回來稟報任務了結。她萬萬沒想到,兒子會把這筆血仇安到沈昭離頭上。
這事要是鬧大,一旦追查起來,自己僱兇殺人的事極有可能暴露,會把整個永寧侯府拖進萬丈深淵。所以她絕對不能順著兒子的說法,認定是沈昭離下的毒手。
黑魔書在沈昭離腦海裡飛快稟報:“魔尊大人,老夫人派出去的殺手把柳如煙殺掉拋屍荒野。蕭景淵現在完全認定是您乾的。”
沈昭離坐在椅子上,平靜地看向暴跳如雷的蕭景淵。
“世子。”她的聲音不高,卻清清楚楚傳遍整個屋子,“屍首尚未仔細查驗,兇手還沒有抓到,你只憑自己心裡的猜想,就要給我安上殺人的罪名。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蕭景淵氣得渾身發抖,胸口一股怒火無處發洩,死死瞪著沈昭離,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。
老夫人沉聲吩咐站在門口的管家:“速速傳仵作前去驗屍,再派府中護衛協同官府捕快,徹查荒郊殺人一案。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,誰也不許再胡亂汙衊世子夫人。”
說完,老夫人上前一把抓住情緒失控的蕭景淵的胳膊。
“跟我出來!”
蕭景淵還想掙扎爭辯,可老夫人手上力氣不小,硬把滿腔悲憤的他拽出了主院。
房門被僕婦輕輕合上,喧鬧終於散去。
屋子裡只剩沈昭離一人。
她端起桌上的茶杯,輕輕抿了一口。
黑魔書:“魔尊大人,柳如煙算計來算計去,到頭來,反倒死在了老夫人僱的殺手手裡。她原本想借刀害人,結果自己成了刀下亡魂。”
沈昭離望著窗外庭院,淡淡勾了勾嘴角。
“機關算盡太聰明。”
“現在,好戲剛到高潮。”
官府的人趕往荒野驗屍,可那具屍體風吹日曬,很多痕跡己經模糊。仵作只能寫下一份模稜兩可的文書,說是遭匪徒劫掠遇害,卻沒法百分百確認死者就是柳如煙。
蕭景淵心裡始終壓著一塊大石頭。他不肯就這麼糊里糊塗了結,表面上聽從母親的吩咐不再去主院大鬧,私底下卻動用自己全部人脈,悄悄派人西處追查線索。
他心裡有兩個念頭,要麼是沈昭離暗中下的狠手,要麼就是真的山匪作案。
可查來查去,指向沈昭離的證據半點兒都找不到。相反,不少細碎的蛛絲馬跡,一點點全都繞回了永寧侯府內部。
有當晚在城郊路過的百姓,看見一夥穿黑衣的漢子,行事利落,不像是打家劫舍的尋常山匪;還有人瞧見那夥人事後拿著侯府的銀子,在城外酒館喝酒分賞錢。
線索一層一層往上捋,最後,所有疑點,全都落到了侯老夫人頭上。
蕭景淵夜裡坐在書房,手裡攥著手下遞上來的密報,手心冰涼。
他不願意相信,可一樁樁細碎痕跡擺在眼前,容不得他自欺欺人。
這天夜裡,他避開所有下人,獨自一人來到老夫人的佛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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