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珩看得更樂了:“別這麼看我啊。你活著,我才更開心。你就好好活著,慢慢熬。”
說完甩甩袖子就走,連門都懶得給關上。
就這麼熬了兩年。
永寧侯身子骨徹底垮了,一場風寒沒挺過去,撒手人寰。
發喪過後,顧珩順理成章襲了爵,成了新一任永寧侯。
掌權第一件事,他就下了令,把生母柳氏的牌位遷進宗祠,跟老侯爺合葬。
有丞相府撐腰,誰也多說不了什麼。
蘇清婉那時候還暗自慶幸,覺得自己沒嫁錯人。顧珩雖說庶出,可對自己一首敬重,如今襲了爵,也沒半分怠慢。
她哪裡知道,顧珩忍了這麼久,等的就是這一天。
沒過半年,丞相在任上突發急病,也走了。
蘇家沒了頂樑柱,幾個兒子都不成器,文官就這樣,一旦家裡沒有了優秀的繼承人,家道頓時中落。
訊息傳到侯府那天,顧珩當天就撕下了偽裝。
先是把之前偷偷養在外宅的幾房妾室,光明正大地接進了府。最前頭那個李氏,懷裡還抱著個兩歲的兒子,算年紀,比蘇清婉生的嫡子還大上半歲。
蘇清婉當時就炸了,衝到前院指著顧珩的鼻子質問:“你什麼意思?!你當初發誓說這輩子只娶我一個!”
顧珩坐在主位上,端著茶杯,眼皮都沒抬一下:“蘇清婉,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麼樣子。”
他抬眼瞥她,眼神里全是嫌棄:“半張臉都是疤,跟個醜八怪似的。我忍辱負重娶你,不就是看在丞相府的面子上,圖個順利襲爵?”
“現在丞相都沒了,你還真當自己是侯府主母了?”
“給你留著正妻的名分就不錯了。再鬧,連名分都給你廢了。”
一番話,說得又冷又狠,像刀子似的扎進蘇清婉心裡。
她踉蹌著後退兩步,臉色慘白。
原來…… 原來那些溫柔體貼,那些誓言,全都是假的。
他從來就沒真心待過她,從頭到尾,都只是利用。
從那天起,蘇清婉就徹底被晾在了一邊。
顧珩天天泡在各房妾室院裡,夜夜笙歌,高興了就賞她們珠寶首飾,不高興了就拿蘇清婉出氣,張口閉口 “醜八怪”“活寡婦”。下人們見風使舵,也跟著怠慢主母,吃穿用度還不如個得臉的姨娘。
蘇清婉日日以淚洗面,守著空院子,看著自己臉上的疤,想想自己兩嫁侯府,到頭來落得這麼個下場,連個說體己話的人都沒有。
這天夜裡,怪事發生了。
侯府兩邊的人,竟做了同一個夢。
顧昀縮在偏院的破床上,昏昏沉沉睡過去,一閉眼,就回到了好多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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