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 郭三柱還猶豫,看了看沈昭離,又看了看媳婦,“那以後娘這邊……”
“以後你就不是我兒子了,我這邊不用你管。”
沈昭離根本不給他猶豫的餘地,“我就問你一句,過繼分家,行不行?不行,就把嘴閉上,以後誰再敢提分家半個字,我打斷她的腿。”
劉翠花在旁邊聽得首撇嘴,心裡偷著樂。過繼出去好啊!過繼出去家裡的田產就都跟三房沒關係了,全是大房二房的!她連忙幫腔:“就是!三柱啊,娘說得也對。你們要是實在想單過,過繼也是個法子。總不能好好的一家人,說分就分,傳出去讓人笑話咱們郭家不懂規矩。”
郭晚書生怕她爹反悔,往前一站,脆生生地說:“行!我們同意!過繼就過繼!”
“晚書!” 李秋月拉了她一把。
“娘!你還猶豫啥啊!” 郭晚書轉頭看著她娘,眼睛亮得很,“你忘了咱們天天起早貪黑幹活,還捱罵受氣的日子了?分出去咱們自己過,再苦再累,也是自己的日子!”
李秋月看著閨女,又看了看丈夫,咬了咬嘴唇,低下頭沒說話。
郭三柱悶了半天,把菸袋鍋子往鞋底狠狠一磕,站起身:“行!娘,我聽你的。過繼就過繼。”
“痛快。” 沈昭離點點頭,衝屋外喊了一嗓子,“大柱!去,把村長和族裡三爺爺請過來。就說我請他們做個見證,立個字據。”
郭大柱愣了愣,連忙應了一聲,轉身就跑。
劉翠花還想再說點啥,比如郭老根那半畝地是不是也該勻點給家裡,可一看沈昭離那臉色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不到半個時辰,村長郭長順帶著族老三爺爺就來了。
堂屋裡擺上紙筆,沈昭離把事兒前前後後一說,村長都愣了:“老嫂子,你這…… 真要讓三柱過繼到老根那去?這可不是小事啊。”
“嗯。” 沈昭離點頭,“孩子們願意單過,我也不攔著。走規矩,過繼,分家,兩清。以後各走各的路,誰也別沾誰的光,誰也別受誰的累。”
郭晚書連忙說:“村長叔叔,我們願意!麻煩您給寫文書吧,順便把族譜也改一下。”
村長看了看老三一家,又看了看沈昭離,嘆了口氣,也沒多勸。
他提筆寫了過繼文書,又寫了分家字據,寫得明明白白:郭三柱一家過繼到郭老根名下,繼承其房產地產,與郭大柱、郭二柱本家脫離干係,日後各謀生路,互不干涉。
“都看看,沒問題就按手印。” 村長把紙鋪在桌上。
郭三柱看著字據,手有點抖。郭晚書抓著他的手,往印泥裡一蘸,“啪” 地就按在了紙上。
她自己也按了,李秋月猶豫了一下,也跟著按了。
沈昭離也按了,大柱二柱做見證人,村長族老做中保,一份文書,一式兩份,各拿各的。
手續辦完,天都還沒黑。
沈昭離坐在炕上,看著老三一家收拾包袱。
郭晚書手腳麻利,把自家的破衣服爛被褥捲成一團,扛著就往外走,臉上半點難過都沒有,反倒透著股解脫的勁兒。
郭三柱走的時候,回頭看了一眼院子,嘴唇動了動,想說啥,最後也沒說出口,扛著箱子跟著走了。
等人都走沒影了,劉翠花才湊過來,笑著說:“娘,還是你有法子!這麼一來,咱家可清淨了。就是…… 可惜了老根那西畝地,本來也是咱郭家的……”
“怎麼,你想要?” 沈昭離斜了她一眼,“想要你也過繼過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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