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惦記他?”林婉清像是聽見了天大的笑話,“他以前是個瘸子的時候,你怎麼不說我惦記他?現在他站起來了,你倒說我惦記他了?顧承煜,你講點道理!”
“道理?”顧承煜冷笑一聲,“道理就是你林家當初主動找上門來,說要把你嫁給我的!現在你想走?沒門!”
“我要和離!”林婉清猛地甩出這句話。
顧承煜愣住了。
“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和離!”林婉清挺起胸膛,聲音雖抖,卻沒有半分退意,“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。你顧承煜什麼都不是,我林婉清也不是沒人要。咱們好聚好散,和離書你簽了,我走我的陽關道,你過你的獨木橋。”
顧承煜死死盯著她,胸口劇烈起伏。半晌,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你做夢。”
林婉清是鐵了心要走。她爹也派人來侯府鬧了兩回,說侯府欺人太甚,言而無信。
顧崇山被夾在中間,兩頭不是人,氣得又把顧承煜罵了一頓。
沈昭離全程沒插手。
她每天就是該吃吃,該喝喝,偶爾去看看戲,剩下的時間就坐在院子裡曬太陽,像個沒事人。
顧承澤腿好了,對沈昭離越發的敬重,好吃的好玩的,各種貴重的布匹首飾流水一樣的送過來。
出門看到新奇的玩意也都想著她,買來送給她。
沈昭離難得享受母慈子孝的悠閒日子。
周嬤嬤在旁邊急得首轉圈:“夫人,林家那邊都鬧成什麼樣了,您就真不管?再鬧下去,侯府的臉面都沒了。”
“管什麼?”沈昭離眯著眼,“小兩口吵架,讓他們自己吵去。”
周嬤嬤還想說什麼,沈昭離擺了擺手,她只好嚥了回去。
終於,林婉清等不及了。
這天早上,她帶著自己的丫鬟和陪嫁,坐了一輛馬車,首接出了侯府大門。她沒跟任何人打招呼,只留了一封和離書在桌上。
門房急急忙忙跑進來報:“二、二公子!少夫人……少夫人坐馬車走了!說是不回來了!”
顧承煜正在屋裡摔東西,聽見這話,愣了一瞬,然後紅著眼衝了出去。
“備馬!”
他翻身上馬,狠狠一鞭,馬撒開蹄子就往府門外追。
沈昭離站在二樓的窗邊,把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看著顧承煜騎著馬衝出大門,看著那匹馬在晨霧裡越跑越快,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然後,她抬起手,指尖輕輕一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