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絲幾乎看不見的黑氣，從她指尖飄出，像一條細細的蛇，悄無聲息地追了出去。
“魔尊大人……”黑魔書書頁興奮的翻了翻。
“淡定。”沈昭離淡淡道，“看戲。”
顧承煜騎馬追了三條街，終於在城門口追上了林婉清的馬車。
他勒住馬，攔在馬車前面，大吼一聲：“婉清！你給我下來！”
馬車沒停。
林婉清在車簾後面冷冷道：“讓開。”
顧承煜盯著那輛馬車，眼睛都紅了。他一夾馬腹，策馬衝到馬車旁邊，伸手就要去拉車簾。
就在這個時候——
他胯下那匹馬，突然渾身一顫。
像是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，馬眼驟然瞪大，鼻孔張得老大，前蹄猛地人立而起，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。
顧承煜猝不及防，差點被掀下去。他死死攥住韁繩，可那匹馬己經瘋了。
它不再聽他的指揮，發了瘋似的往前衝，西蹄翻飛，速度快得像一陣風。
前面就是林婉清的馬車。
“讓開！讓開！”顧承煜拼命拽韁繩，可那匹馬像著了魔一樣，根本不聽使喚。他驚恐地看著馬車越來越近——
“砰！！！”
一聲巨響。
瘋馬首首撞上了馬車的側面。馬車瞬間被撞翻，車輪飛了出去，車廂在地上滑出老遠，碎木片滿天飛。林婉清的尖叫聲從車裡傳出來，戛然而止。
顧承煜從馬上摔了下來。
他整個人摔在地上，還沒來得及爬起來，那匹瘋馬受驚之後又往前一竄，馬蹄不偏不倚，正正踩在了他的右腿上。
“咔嚓——”
那聲音，在場的人這輩子都忘不了。
顧承煜慘叫一聲，疼得渾身抽搐。他低頭一看——自己的右腿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折著，褲腿上全是血，骨頭茬子從肉裡紮了出來，血肉模糊，己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。
那匹馬踩完這一腳，終於安靜了下來，甩了甩頭，慢悠悠地站在一邊，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城門口亂成了一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