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摸著自己還平坦的小腹,心裡跟吃了蒼蠅一樣噁心。這個孩子是顧承煜的。她不想要。
“把這孩子打了。”她對自己的丫鬟說。
丫鬟嚇得臉都白了:“少夫人,這……這可是二公子的骨肉啊……”
“我說是打了就打了!”林婉清咬牙切齒,“我生的孩子,我說了算!”
可她剛把打胎藥買回來,就被顧承煜撞見了。
他一把摔了藥碗,猩紅著眼衝到她面前,一把掐住她的脖子。
“你敢打我的孩子?”
林婉清被掐得喘不上氣,臉漲得通紅,拼命蹬腿。顧承煜鬆了手,她摔在地上,捂著脖子大口喘氣。
“我告訴你林婉清,”顧承煜的聲音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,“這孩子你必須生下來。你要是敢動他一根手指頭,我要你的命。”
林婉清坐在地上,看著眼前這個面目猙獰的男人,心裡最後一點情分也沒了。
她恨。她恨顧承煜,恨自己,更恨那個站在光明裡什麼都有的顧承澤。
既然打不掉,那她就換個思路。
顧承澤現在是世子,一表人才,前途無量。她要是能……再跟他好上呢?
就算他娶了別人又怎麼樣?她現在可是顧承煜的妻子。只要顧承煜死了,她就能改嫁。到時候,顧承澤要是念及舊情,娶她做填房,哪怕讓他兼挑兩房,她也是賺的。
這個念頭一起,就像野草一樣在她心裡瘋長。
她開始找機會接近顧承澤。
趁顧承澤在花園裡散步,她端著一碗甜湯就過去了,穿著一身薄如蟬翼的紗衫,頭髮鬆鬆挽著,走起路來搖曳生姿。
“大哥,”她聲音軟得能掐出水來,“天熱了,我給您燉了碗蓮子羹,您嚐嚐?”
顧承澤看了她一眼,沒接那碗湯。
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,嘴角勾起一絲冷笑。
“弟妹,”他聲音不高,卻像冰水一樣澆在她頭上,“你是顧承煜的妻子。半夜三更端著甜湯來給你大伯子喝,你覺得合適?”
林婉清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大哥,我……我只是……”
“你只是什麼?”顧承澤往前走了一步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“只是覺得我現在成了世子,又值錢了,想回過頭來攀我?”
林婉清的臉“唰”地白了。
“我告訴你林婉清,”顧承澤的聲音冷得像刀,“當初我腿斷了,你來看了我半個月就不來了。我在病床上躺著的時候,你跟我那好弟弟在桃花底下談情說愛。現在我站起來了,你又跑來給我送甜湯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