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回頭。
大學西年,林知夏沒怎麼回過家。
打工、做家教、拿獎學金,學費生活費全自己掙。趙秀梅偶爾打電話過來,翻來覆去就那幾句:
“你妹妹最近又不舒服了。”
“你爸血壓又高了。”
“你妹妹想買輛車,還差幾萬塊。”
“你妹妹談了個男朋友,人家家裡挺有錢的。”
林知夏聽著,“嗯”“哦”“知道了”,多一個字都沒有。
畢業以後,她留在了上學的城市,找了份工作,租了個小單間。錢不多,但終於不用看誰臉色過日子了。
每個月定期的給奶奶寄生活費,有假期也是去看奶奶,徹底和那個家決裂。
她以為這下總算清淨了。
可林知冬不樂意了。
影片電話打過來,林知冬窩在自家沙發上嗑瓜子:“姐,你什麼意思啊?畢業就不回來了?爸媽白養你這麼大?”
“我學費自己掙的。”林知夏說。
“那飯呢?房子呢?”林知冬聲音拔高了,“你講點良心行不行?”
林知夏掛了電話。
微信拉黑,手機號一換。
林知夏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跟那個家扯上關係了。
首到她二十二歲那年冬天,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。
“夏夏。”是趙秀梅的聲音腔,“知冬……知冬要結婚了。”
林知夏愣了一下。
“結婚就結婚唄,跟我說幹啥。”
“你是她姐姐啊!她大喜的日子,你不回來?”趙秀梅嗓門一下就上來了,“林知夏你有沒有良心?你妹妹說了,她最大的心願就是姐姐能回來喝她這杯喜酒。”
林知夏沉默了半天。
她心裡不是沒動搖。那是她親妹妹。
血濃於水,這話她從小聽到大。
“……行。”她說,“我回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