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底,李七抓了一個人。
那人姓王,叫王老六,是礦上的。來李家三年了,一直在東礦挖礦。老實巴交的,話不多,幹活不惜力。沒人懷疑他。他每天天不亮就下礦,天黑才上來。吃飯的時候蹲在角落裡,不跟人說話。有人跟他搭話,他笑笑,不接茬。
李七懷疑他的時候,已經晚了。
“什麼時候發現的?”李玄問。
“上個月。”李七站在祠堂裡,臉上沒什麼表情,“他的賬不對。每個月的礦石產量,比別人少一成。我以為他偷礦,盯了他半個月。”
“怎麼盯的?”
“換了個身份,下礦跟他一起幹活。幹了七天,他什麼都沒做。第八天,他提前上來了。我跟著他。他去了青溪嶺後面的破廟。”
李七的聲音很平,像在說別人的事。
“然後呢?”
“然後趙家的人來了。給了他一個布袋。他回礦上的時候,布袋不見了。”
“布袋裡裝的什麼?”
“靈石。五十個。”
李玄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。“多久一次?”
“一個月一次。每次五十個靈石。”
“一年了?”
“一年了。”
李玄站起來,走到窗前。一年。礦上丟了多少礦石?按市價算,大概三萬靈石。三萬靈石,夠李家全族吃大半年的。夠買六十枚破障丹。夠沈嶽做兩個月的實驗。
“人呢?”
“關著呢。在村後的地窖裡。”
“問出什麼了?”
“問出來了。該問的都問了。”李七看著李玄,“他說,趙剛讓他盯著礦上的產量。產量高了,就報上去。產量低了,也報上去。每個月去破廟報一次。”
“還有呢?”
李七猶豫了一下。“趙剛讓他找一樣東西。”
“什麼東西?”
“紫色的石頭。說趙天罡在找這種東西,找到了重重有賞。”
李玄的手停了一下。紫色的石頭。趙天罡也在找紫英?他怎麼知道的?是猜的,還是有人告訴他?不管怎樣,趙家盯上李家了。
“趙剛還說了什麼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