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了。王老六不知道那是什麼。趙剛也沒告訴他。只說‘紫色的石頭，會發光的，找到了賞一千靈石’。”
李玄轉過身。“一千靈石？”
“一千。比他一年的工錢還多。”
李玄沒有說話。趙天罡在找紫英。他不知道那是什麼，但他知道李家有。他猜到了。
“李七。”
“在。”
“王老六怎麼辦？”
“聽你的。”
李玄沉默了很久。窗外的天陰著，雲壓得很低，像一塊髒抹布。風從山那邊吹過來，帶著雨腥味。
“放了吧。”
李七愣了一下。“放了？”
“嗯。放了他，讓他回去。”
“回去？回哪？”
“回趙家。”
“族長，你——”
“他拿了趙家一年的錢，替趙家幹活。趙家信他。放他回去，他還會替趙家幹活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“但他會替我們幹活。”李玄轉過身，“告訴他，想活命，就替李家做事。趙家給多少，李家給雙倍。趙家給五十，李家給一百。趙家給一百，李家給兩百。”
李七看著他。“族長，他會答應嗎？”
“會。”李玄坐下來，“一個偷礦的人，不會忠心。誰給的錢多，他就替誰幹。這是規矩。”
“他要是不答應呢？”
“那就別讓他回去了。”李玄的聲音很平，“地窖空著也是空著。”
李七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李玄一個人坐在祠堂裡。窗外的天更陰了，要下雨了。他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雨還沒下，風很大，吹得門板嘩嘩響。
趙天罡在找紫英。他怎麼知道的？是猜的，還是有人告訴他？如果是猜的，那還好。猜的，不一定準。如果是有人告訴他的——
李玄的手攥緊了。知道紫英的人，只有他、李七、沈嶽。李七不會說。沈嶽也不會。那是誰？
他站在門口，站了很久。雨始終沒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