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帶二十個人，守祠堂。牌位不能丟。”
“是。”
“周先生。”
周通抬起頭。“嗯。”
“你帶十個人，守礦洞。紫英不能丟。”
“是。”
李玄轉過身，看著孫伯庸、吳道遠、周明。
“孫家主，你帶孫家的人，守東邊。”
“好。”
“吳家主，你帶吳家的人，守西邊。”
“好。”
“周家主——”
周明抬起頭。他的眼睛很紅，不是哭的那種紅，是怕的那種紅。
“你帶周家的人，守後山。王淵的人從後面來了，擋住。”
周明站在那裡，嘴張著，說不出話。
“周家主，你站得起來嗎？”
周明站起來。他的腿在抖，但他站住了。
“站得起來。”
“好。去。”
周明轉過身，帶著周家的人往後山走。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他想說什麼，沒說，又走了。
李玄站在臺階上，看著所有人散去。火把的光照在他臉上，把他的眼睛照得很亮。
“李七。”
“在。”
“王淵還有多久到？”
“一個時辰。”
“夠了。”李玄轉過身，走進祠堂。他走到供桌前，點了三炷香。香插進香爐裡，煙升起來，細細的，彎彎曲曲的。
“爹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“王淵來了。李家又要打仗了。”
他站了一會兒，然後轉身，走出祠堂。腰後的“忠勇”刀很輕，刀鞘是舊的，皮子磨得發亮。他摸了摸刀柄，麻繩硌手，但不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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