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李虎站在他面前,肩膀在流血,血順著胳膊往下淌,滴在地上,一滴一滴的。他的臉很白,但眼睛很亮。
“王大人,李家的規矩,站著死,不跪著活。”
王淵看著他。看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把劍插回鞘裡,“李虎,你不怕死?”
“怕。但更怕跪著。”
王淵轉過身,看著身後的人。
“趙無極。”
沒有人應。
“趙無極!”
“在。”趙無極從後面走出來。他的肩膀還纏著繃帶,白白的,上面有血。他的手裡握著刀,刀是新換的,刃口很亮。
“你降了李家,還認得王閥的令嗎?”
趙無極站在那裡,沒有說話。他看著王淵,又看著李虎,又看著自己手裡的刀。
“趙無極!”王淵的聲音重了。
趙無極抬起頭。他的眼睛很紅,不是哭的那種紅,是累的那種紅。
“認得。”他把刀舉起來,對著王淵。“但我不打了。”
王淵看著他。看了很久。然後笑了。那笑容很短,像刀鋒上的光。
“好。很好。”
他轉過身,翻身上馬。
“退。”
五十個人,五十匹馬,往後退。火把的光遠了,暗了,滅了。馬蹄聲遠了,輕了,沒了。村口只剩下李虎一個人。他站在那裡,手裡攥著半截刀柄,肩膀在流血。他站了很久,然後腿一軟,跪在地上。
“虎哥!”李三娘跑過來,扶住他。
“沒事。”李虎的聲音很輕,“皮外傷。”
李三娘撕了一塊布,往他肩膀上纏。布是白的,很快被血染紅了。李虎咬著牙,一聲不吭。
李玄站在祠堂門口,看著遠處。王淵走了,但還會回來。回來的時候,不會是五十個人。他站了很久,然後轉身,走進祠堂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