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嶽沉默了一會兒。“告訴族長了?”
“還沒有。先來告訴你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馬成管的是礦脈。引流陣的事,不能讓他發現。”
沈嶽點頭。“去吧。”
李七走了。
申時,李虎和陳七挖完了九個坑。陣基全部埋好,按九宮方位排列。李虎的雙手磨出了血泡,泡破了,血粘在鎬柄上。他的腰也疼,直不起來,彎著腰走。
“虎哥,還有引靈線。”陳七指著圖紙。
李虎蹲下來,從筐裡拿出一隻陶罐,罐裡裝著銀精粉和硃砂調的漿料,紅中帶銀,黏稠。他用木棍攪了攪,漿料掛在棍上,拉絲。
“陳七,你塗。從乾位開始,按圖紙上的線走。”
陳七接過木棍,蹲下來,把漿料塗在石縫裡。石縫窄,漿料不好進,他用棍尖挑,一點一點地填。填了一段,用手抹平。漿料涼,粘在手上,洗不掉。
塗到坤位時,棍尖斷了。他用手指蘸漿料,繼續塗。手指粗,石縫細,漿料塗不進去。他用指甲摳,把漿料塞進縫裡。
“虎哥,好了。”
李虎站起來,腰疼得直不起來。他用手撐著膝蓋,慢慢直起身。九個坑,九塊陣基,引靈線連成一體。他走到乾位,蹲下來,用手按了按陣基,穩。
“走。回去。”
兩個人下山。天快黑了,霧還沒散。路看不清,李虎走在前面,陳七跟在後面。他們的影子在霧裡忽隱忽現。
夜裡,李玄在祠堂等訊息。李虎進來,衣服溼透,手上纏著布,布上有血。
“布好了?”
“好了。九個坑,九塊陣基。引靈線也塗了。”
“沈先生呢?”
“在礦洞。他說明天一早去啟用。”
李玄點頭。“去歇著。”
李虎走了。他走到院子裡,蹲在槐樹下,把手上的布解開。血泡破了,皮翻著,露出裡面的嫩肉。他用涼水衝了衝,疼得齜牙。陳七遞給他一塊布,他接過來,纏上。
“虎哥,明天陣能啟用嗎?”
“能。”
“激活了,靈脈的溫度就能提上來?”
“沈先生說的。”
陳七不再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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