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252章 人贓並獲(1)

作者:作者61·3小時前

山風裹挾著未散的硝煙味,在青溪嶺的隘口打著旋。古嶽的身影在隱身符的庇護下化作一道扭曲的虛影,緊貼著陡峭的山壁疾掠。每一次足尖點地都輕如鴻毛,只帶起幾粒微塵,他像一隻受驚的夜梟,將全部心神都傾注在逃離這片致命的山谷上。背後的喧囂——護衛的呼喝、馬匹的嘶鳴、影堂探子無聲卻致命的搜捕——都被他狠狠甩開。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:衝出這片該死的山林,將失敗的訊息帶回王閥。

十丈,二十丈……他估算著距離,心跳如擂鼓。隱身符的效力在急速消耗,符紙邊緣已泛起細微的焦痕。快了,只要再撐過前面那片亂石堆,就能徹底脫離李家的視線範圍。他甚至能想象到劉正風那張老臉在得知他失手後的難看錶情。

就在他即將掠過最後一塊嶙峋怪石,踏入相對開闊地帶的瞬間,異變陡生!

腳下看似尋常的枯葉腐土,毫無徵兆地亮起一片幽藍色的光暈!無數道纖細卻堅韌無比的靈力絲線瞬間從地面彈射而起,縱橫交錯,眨眼間便在他前方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。光網流轉,散發出冰冷而粘稠的禁錮之力,空氣彷彿都凝固了。

“糟了!”古嶽瞳孔驟縮,亡魂皆冒。他強行扭轉身形試圖後退,但為時已晚。隱身符的力量在靈力網的干擾下如同冰雪消融,他狼狽的身影徹底暴露在清冷的月光下。

“等你多時了!”一聲冷喝從側後方傳來。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樹影和岩石後閃現,正是李七麾下影堂的精銳。他們動作迅捷無聲,瞬間封死了古嶽所有可能的退路,冰冷的兵刃在月色下泛著寒光。

古嶽眼中閃過一絲絕望,隨即被瘋狂的狠厲取代。他猛地一咬舌尖,劇痛刺激下,體內靈力不顧一切地爆發出來。他反手從腰間抽出一柄淬毒的短匕,身形如陀螺般急旋,帶起一片烏光,悍然撲向離他最近的一名影堂探子!匕首直刺對方咽喉,角度刁鑽狠辣,完全是搏命的打法。他必須撕開一個口子!

那名探子眼神一凝,短匕交錯格擋。“鐺!”一聲脆響,火星迸濺。古嶽的力道極大,震得探子手臂發麻,身形微滯。缺口似乎出現了!

然而,就在古嶽試圖從這個微小的破綻中強行突破時,一股沉重如山嶽般的恐怖威壓驟然降臨!一道黑影如同隕石般從天而降,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。是陳七!他不知何時已追至,黝黑的重刀在他手中彷彿失去了重量,化作一道劈開夜色的黑色閃電,毫無花哨,帶著萬鈞之力,朝著古嶽的後背狠狠砸落!

古嶽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突圍上,根本來不及回身。他只覺背後汗毛倒豎,一股死亡的冰冷瞬間攫住了心臟。

“砰!”

一聲沉悶到令人牙酸的巨響在山谷間迴盪。重刀寬厚的刀背結結實實地砸在古嶽的後心。他身上的灰布衣瞬間碎裂,護體靈力如同紙糊般被震散。古嶽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擊中,眼前一黑,一口鮮血狂噴而出,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前猛撲出去,重重地摔在冰冷的靈力網上,又被那粘稠的力量狠狠彈回地面。他像一灘爛泥般癱軟在地,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,劇烈的疼痛讓他連呻吟都發不出來,只能蜷縮著身體,劇烈地抽搐。

李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他身旁,動作快如閃電。他蹲下身,一手死死按住古嶽的脖頸,另一隻手迅速而專業地在他身上摸索。古嶽腰間那枚溫潤的遮蔽符被扯下,袖袋裡爆裂符使用後殘留的焦黑碎片被小心收起。最後,李七的手指探入古嶽緊貼胸口的暗袋,指尖觸到一塊冰涼堅硬的金屬。他用力一扯,一枚巴掌大小、造型古樸的令牌被拽了出來。令牌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金屬光澤,正面清晰地鐫刻著一個龍飛鳳舞的“王”字,背面則是代表外事堂的獨特紋記。

“哼,王閥外事堂的令牌。”李七掂了掂手中的令牌,聲音冰冷如鐵,“人贓並獲。”

夜色更深,李家村議事堂內燈火通明。李玄端坐在主位,聽完李七的詳細稟報,目光落在桌案上擺放的三樣東西:爆裂符的焦黑殘片、靈力耗盡的遮蔽符,以及那枚沉甸甸的王閥令牌。燭火跳躍,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映出兩點幽光。

“人怎麼樣了?”李玄的聲音聽不出喜怒。

“陳七那一刀留了力,震傷了肺腑,斷了幾根骨頭,死不了,但也絕跑不了。”李七垂手肅立。

李玄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篤篤的輕響。片刻後,他抬起眼,目光銳利:“備車。你親自押送,把他送到郡守府,交給劉正風劉大人。”

“是!”李七應聲。

郡守府衙門的後堂,燈火同樣通明,氣氛卻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劉正風穿著便服,臉色在燭光下顯得有些晦暗不明。他看著被兩名李家護衛架著、渾身血跡、氣息奄奄的古嶽,又看了看李七呈上的三樣鐵證,尤其是那枚王閥令牌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。

李七上前一步,聲音清晰而平穩,在寂靜的堂內迴盪:“稟劉大人,此人今夜於青溪嶺山道,以爆裂符襲擊我李家運送丹藥的車隊,意圖劫掠。幸得護衛拼死抵抗,未能得逞。此人遁逃時被我等擒獲,此乃其行兇所用符篆殘片及遮蔽符,並搜出王閥外事堂令牌一枚。人證物證俱在,證據確鑿。請劉大人依律定奪,還我李家一個公道。”

劉正風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,一陣青一陣白。他盯著那枚令牌,彷彿要將其盯穿。李家這是把燙手的山芋直接塞到了他手裡,人贓並獲,眾目睽睽,他連推脫的餘地都沒有。王閥那邊……他幾乎能想象到那位大人物的怒火。

他深吸一口氣,強壓下心頭的煩躁和憋屈,揮了揮手,聲音乾澀:“來人,將此兇徒收押入監,嚴加看管!”兩名郡守府的衙役立刻上前,從李家護衛手中接過軟綿綿的古嶽。

待衙役將人拖下去,劉正風才轉向李七,勉強擠出一絲公事公辦的笑容:“李七護衛放心,本官定會秉公處理。此事涉及王閥……本官會即刻行文,稟報王閥知曉。”

李七抱拳,不卑不亢:“有勞劉大人。李家靜候大人明斷。”說完,他不再多言,轉身帶著護衛大步離去。

後堂內只剩下劉正風一人。他頹然坐回椅中,看著桌上那三樣刺眼的證物,尤其是那枚“王”字令牌,只覺得頭痛欲裂。他煩躁地揉了揉眉心,低聲咒罵了一句。稟報王閥?他當然要報,但絕不是李家想要的“秉公處理”。王閥的命令,是讓他無論如何,必須把人“完好”地送回去。這爛攤子,才剛剛開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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