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536章 鄭明遠的背景(1)

作者:作者61·3小時前

隔了十來天,錢多寶的信使又來了。

這次來的不是上次那個中年漢子,換了一個年輕些的,約莫二十出頭,身量不高,但精瘦結實,走路的時候腳底幾乎不發出聲音。他穿著一身靛青色的短褐,外面罩了件半舊的蓑衣——這幾日嶺上時常下雨,山路泥濘,蓑衣上還能看出水漬幹後留下的印子。

李玄正在祠堂側屋整理這個月的賬目,聽到腳步聲便知道是外面來的人。他沒抬頭,等那人走到門口了才放下筆,抬眼打量了一下。

李管事。年輕人拱了拱手,語氣比上次那個漢子更恭敬些,錢老闆讓小的送封信來。

他從懷裡取出信函,雙手遞上。信封還是那種素箋,封蠟也是暗紅色,壓著銅錢紋樣。李玄接過來,拇指在蠟封上颳了一下——完整,沒有被拆動過的痕跡。

路上還太平?

太平。年輕人答道,不過這幾日雨多,山路不好走,小的比預計晚了半天。

李玄點了點頭,沒再多問,只說:去伙房吃口熱飯吧,歇一晚再走。

多謝李管事。

年輕人退了出去。李玄將信函放在桌面上,沒有急著拆。他盯著那枚暗紅色的蠟封看了一會兒,心裡盤算著錢多寶為什麼又送一封補充信來——上次的信裡該說的都說了,鄭明遠的名字、背景、履歷都提到了。如果沒什麼新情況,錢多寶不會這麼快又派人跑一趟。

山路來回一趟少說五六天,加上等訊息的時間,這封信從錢多寶手裡發出到送到李玄案頭,中間至少隔了七八天。也就是說,錢多寶在送出第一封信之後,又花了幾天時間打聽到了更具體的情況,然後立刻派人送了過來。

這說明什麼?說明錢多寶覺得這些資訊足夠重要,重要到值得再跑一趟。

李玄用指甲挑開封蠟,展開信紙。

信還是錢多寶的親筆,但這一封比上一封長了不少。字還是那種瘦長挺拔的體,但寫得更密了,紙面上幾乎沒留什麼空白。

李兄臺鑑:

前函所述鄭明遠一事,弟又多方打探,得了些更具體的訊息,不敢耽擱,特遣人再送一封。

鄭明遠在北境礦脈任職期間,前後共六年。前三年管靈石礦的賬目,後三年調去管礦權糾紛。北境那邊礦權的事,兄臺想必也有所耳聞——各方勢力混雜,家族之間爭地盤、爭礦脈、爭採挖權,一年到頭不得消停。王家在北境的礦脈,光是去年一年就出了三起礦權糾紛,兩起涉及地方小族,一起涉及另一個郡的大族。

這三起糾紛,都是鄭明遠經手的。

弟打聽到的情況是:此人處理礦權糾紛,手段偏向談判而非強制。第一起,對方是個地方小族,族長貪心不足,想多佔王家礦脈邊上的一塊富礦。鄭明遠沒有調人去壓,而是把對方族長請去礦上,談了兩天,最後對方主動撤了訴求。第二起,對方也是小族,但態度強硬,不肯談。鄭明遠等了三個月,等對方內部出了矛盾,再出手談,順利解決。第三起最麻煩——對方是另一個郡的大族,實力不弱,雙方僵持了半年多。最後還是鄭明遠出面,談了四輪,各退一步,簽了劃分協議。

弟多方打聽,此人在這三件事裡,手段都不算強硬,但也談不上溫和。該壓的時候壓,該等的時候等,該讓的時候也讓。原話是不是強硬派的,但也不是容易鬆口的那種。

另外,此人今年三十二歲,未婚,在王閥內部沒有特別硬的後臺,但也不得罪人。上面對他的評價是。

以上,供兄臺參考。

餘容面敘。錢多寶手書。

李玄將信從頭到尾看了兩遍。

第一遍看的是事實——三起礦權糾紛,六年的北境履歷,三十二歲,未婚,沒有硬後臺。這些是他的基本盤,是硬資訊,不會錯。

第二遍看的是字裡行間的東西——錢多寶為什麼特意提到這三起糾紛?為什麼要把每一起的處理方式都寫得這麼具體?

答案不難想:因為錢多寶想讓他透過這些案例,判斷鄭明遠的行事風格。

第一起糾紛,對方是地方小族,族長貪心。鄭明遠的做法是請去礦上敘話——聽著客氣,但這個字放在礦上那個環境裡,就不是請了,是拿。把人弄到自己的地盤上,關起門來談,對方孤立無援,心理壓力大,兩天就服了。這是典型的以勢壓人但不動刀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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