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仙族長歌:從寒門到帝族》第536章 鄭明遠的背景(2)

作者:作者61·1天前

第三起,對手是另一個郡的大族,實力不弱,僵持半年。鄭明遠談了四輪,各退一步,簽了協議。這是以退為進——不是不能打,而是算過賬之後覺得打的成本太高,不如各退一步,保住大頭。

三起糾紛,三種策略。但核心邏輯是一樣的——能用嘴解決的事,不動手;能等出來的結果,不急著要;實在談不攏,就各退一步,留個餘地。

這不是強硬派的做法。強硬派的邏輯是我的是我的,你的也是我的,不服就打。鄭明遠不是這種人。

但錢多寶也說了——談不上溫和。溫和的人不會把人請去礦上敘話,不會等三個月讓人家內部分裂,不會在僵持半年之後還堅持談四輪。他只是不把事情做絕,但不代表他心軟。

李玄把信紙放下,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。

三十二歲。未婚。沒有硬後臺。上面對他的評價是。

這些資訊拼在一起,鄭明遠的形象逐漸清晰起來——一個沒有顯赫背景、靠自己的能力在北境那種地方站穩腳跟的人。三十二歲,在王閥這樣的龐然大物裡,算不上年輕了,但也談不上老。沒有硬後臺意味著他做事必須更加謹慎、更加務實——因為他沒有靠山可以兜底,每一步都得自己扛。

這個評價,在王閥內部大概算不上多高的讚譽,但也絕不低。王閥家大業大,能拿到二字的人,至少說明此人辦事靠譜、不出大岔子。

但也意味著——他不是核心圈的人。一個沒有硬後臺、不在核心圈的三十二歲管事,被派來青溪郡接手一個小小的靈藥供應點,這算是什麼?是升遷?是平調?還是……發配?

李玄睜開眼,目光落在窗欞上。窗紙被日光照得半透明,外面有風吹過,窗欞輕輕晃了一下。

他想起了李虎在岔道口看到的那道劃痕。

如果鄭明遠真的要來青溪郡,如果他就是那個派人去實地踩點的人,那麼從北境到青溪,從礦脈到靈藥,從到實地探路——這條線就連上了。

一個沒有硬後臺、靠務實和談判能力上位的人,在正式接手新地盤之前,先派人去摸情況。這不就是他在北境處理礦權糾紛時的路數嗎?先摸清底細,再決定怎麼談。

但這些都是推測。李玄的謹慎不允許他把推測當成事實。

他拿起信紙,又看了一遍最後那句話——以上,供兄臺參考。

錢多寶的措辭很講究。不是請兄臺定奪,不是望兄臺早做打算,而是供兄臺參考。這句話的分量很輕,輕到如果出了什麼事,錢多寶可以說我只是提供資訊,怎麼用是你的事。

這是商人的自保。李玄理解。錢多寶夾在中間,兩邊都不敢得罪,能做的也就是把資訊送到,至於李家村怎麼應對,那是李玄自己的事。

他把信紙按原樣摺好,放回信封。

信使還在村裡,明天一早才走。李玄需要決定:要不要寫回信?寫什麼?

他想了想,最終還是決定不寫。

不是無話可說,而是有些話寫出來風險太大。錢多寶的信使來來回回跑,路上保不齊被人留意。口頭帶話可以,落在紙上就不安全了。

明天信使走的時候,他口頭說一句有勞錢兄費心,鄭某人的事,李某記下了就夠了。不多不少,既表達了感謝,又沒露出什麼底牌。

李玄將信封放進抽屜裡,沒有上鎖——和上次一樣,就那麼敞著口放在裡面。

他重新拿起毛筆,蘸了蘸墨,繼續對賬。

但這一次,他的筆尖在紙上停了很久,一滴墨差點落在賬冊上。他趕緊收筆,看著那滴墨懸在筆尖,顫了顫,又縮了回去。

窗外,太陽偏西了。祠堂裡的光線暗了一些,灰塵在光柱裡緩緩浮動。遠處傳來幾聲鳥叫,和風吹過屋簷的輕響。

李玄的筆落在賬冊上,寫了一個數字。然後又一個。一個接一個。

面上的功夫,一刻也不能落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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