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七聽著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等著下文。
但不會太頻繁。李玄說。
——六個字。
李七了一聲，把這兩句記住了：
會派人來，但不會太頻繁。
——這就是影堂往後要盯的節奏。
李七轉身要走。
走到門口，他又停住了。
——他回頭，看著李玄。
還有一樣。他說。
你說。
岔道口那邊，李七說，這半個月，沒有新痕跡。
——這句話出來，李玄拿著考勤記錄的手，頓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，看著李七。
——岔道口。
這三個字，李玄心裡一直記著。
從去年秋天李虎報地面有異，到落葉被蓋住，到淺坑被填平，到老樹根那道劃痕被樹皮吃掉，到那五個排成短弧的凹點出現，到凹點被填平——一年多下來，那一處地方，一直是李玄心裡的一根刺。
這半個月，李虎走了兩趟舊路（其中一趟就是交貨後走的），回報都是無新痕跡。
如今李七也從影堂的角度，把這一句報了上來：
——岔道口，這半個月，沒有新痕跡。
李玄心裡把這句話接住了，在心裡過了兩遍。
沒有新痕跡，是好事。
可李玄心裡清楚：沒有新痕跡，不等於沒事。
那一處地方，從去年秋天起，就一直——只是那些事，都太輕、太慢、太不容易察覺。一層落葉蓋上去，一個淺坑平了，一道劃痕被樹吃了，五個凹點冒出來又被填平。每一樣，都是輕的；可每一樣，都藏著說不清的疑問。
如今這半個月沒動靜，只是暫時沒動靜。
李玄心裡明白：這叫靜默期。
靜默，不是結束。是事還沒走到明面上來。
——他手裡還拿著那張考勤記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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