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木義男眼神微動,前傾身子,語氣沉穩。
“藤井少將但說無妨,無論何種問題,我等均可同心協力處置應對。”
藤井一雄抬眼,如實稟報。
“恆殯中區的憲兵中佐野田平二,在山手町街區,當街槍擊一名親美商人大島曹。大島曹並未身亡,事後逃入美軍佔領區尋求庇護。”
青木義男眉宇驟然收緊,聲調沉了幾分,帶著明顯的慍怒。
“納尼?已然動用槍械,為何無人向我彙報?美軍方面對這起親美商人遇襲事件,是何種態度?”
藤井一雄面露難色,側身看向恆殯市長。
“此事案發後由地方警察接手處置,後續細節我並不清楚,具體情況還請市長說明。”
恆殯市長半井清平當即轉頭,看向一旁躬身佇立的中區區長平賀良仁,語氣嚴肅。
“良仁,由你詳述整件事的來龍去脈。”
平賀良仁脊背緊繃,微微躬身,語氣帶著幾分侷促惶恐。
“青木委員長,事發當日您正在厚木機場,統籌麥克阿瑟迎接儀式的籌備事宜,事務繁雜,我等不敢隨意打擾,耽誤您的重要公務。”
青木義男不耐擺手,語氣嚴厲。
“八嘎!無需贅述緣由,直接說重點!美軍方面對大島曹一事,究竟是何種態度?”
平賀良仁額頭滲出細汗,聲音愈發拘謹,字句斟酌。
“閣下,槍擊案發後,大島曹躲入美軍佔領區尋求庇護。我等一直等候美方問責通知,原本打算根據美軍斥責態度的輕重程度,再決定是否向上呈報。說到底,這只是我們日本人之間的兇殺案件,我等無法判定,這名大島曹在美軍眼中是否具備分量,不敢貿然決斷。”
青木義男眉頭緊鎖,語氣陡然拔高,滿是怒意。
“八嘎!方才只說大島曹遇襲逃亡,並未提及有人喪命!到底是誰身亡,立刻說清楚!”
平賀良仁身軀微顫,頭垂得更低,聲音細碎微弱。
“是……是憲兵野田中佐身亡,他被大島曹當場斬首。”
屋內氣氛瞬間凝滯,所有人神色緊繃,無人敢出聲。
青木義男強壓心頭怒火,沉聲追問。
“八嘎!既然是野田平二持槍率先行兇,為何最終殞命的是他?具體衝突經過暫且擱置,先說重點。從案發至今,美軍是否對此事表達過什麼立場、提出過問責?”
“回閣下,並無任何動靜。”
平賀良仁連忙回話,語氣慌亂。
“從前日槍擊案發、昨日麥克阿瑟登陸,再到今日美軍大部隊港口進駐,美方始終沒有提及此事,也未發起任何追責。只是今日清晨,美方傳出指令,要求我方派人前往山下埠頭,接應大島曹離開佔領區。我方據此判斷,美軍並未將大島曹這名普通日本商人放在心上。”
這話落下,青木義男周身氣壓徹底沉了下來,氣息微微起伏,明顯動了真火。
“你說前往山下埠頭領人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