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想走了。
吳仲康在一旁,臉色很難看。
他上前一步,攔住張副官,語氣帶著幾分懇求:
“張副官,不是我推脫,實在是我們的財力有限。八年的抗戰啊,我們活在恆殯實在是被欺負慘了。還請政府給個準話,這些同胞該如何處置,盟軍會給什麼幫助?我們華人會的情報彙總,在日本可是有兩三萬華人勞工啊!他們都等著救命呢!”
張副官皺了皺眉,臉上露出不耐煩的神色。
他抽了抽袖子,語氣有些衝:
“唉,吳僑領,都說了我們最重要的任務是受降儀式,這些問題再議,再議!等受降儀式完成,我們會立即上報重慶的。你別給我扯這早一天晚一天的問題,你們先統計勞工數量和勞工營的地點吧!”
吳仲康拉住張副官的袖子,不肯鬆手。
“不是,張副官,長官,即便是這幾百人我們想辦法安置了,但之後我們該去哪裡找你們啊?”他的聲音帶著幾分焦急,“民國代表團的將軍們一直住在海船上,我們華僑與政府之間應該有個溝通渠道吧?”
張副官不耐煩地抽回袖子,哼了一聲。
“無禮!”他板著臉,“具體安排我不清楚,不過應當會在岸上設立辦事處的,你耐心等著便是!”
吳仲康趕緊拱手道歉。
“見諒見諒,我剛剛一時心急失禮了。”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信封,雙手遞過去,“張副官,這是我們恆殯華人會寫的陳情書,是我們這些愛國商人根據時局提出的一些小小訴求,還請張副官呈給政府!”
張副官接過那個信封,手指頭捏了捏。
裡面除了信紙,還有些手感很好的東西。
他的臉色頓時緩和了不少,笑了笑。
“好說好說!吳僑領。”他把信封揣進懷裡,“至於處置勞工的事情,國民政府實在是鞭長莫及,美軍會提供什麼幫助我也不知道,但我會跟盟軍總部陳情的。”
吳仲康鬆了口氣。
“那就多謝張副官費心了!”
突突突。
車輛發動,捲起一陣塵土,走遠了。
華僑們站在原地,看著車輛消失的方向,久久沒有說話。
過了好一會兒,有人啐了一口。
“呸,跟八年前一個德行!”
有人嘆氣:
“唉,這國民政府的官,看樣子是不想管這幾萬勞工啊!”
“怎麼管?他們在日本有船嗎,有糧嗎,有住的地方嗎!”另一個人接話,“我們真正想要的,是讓代表團跟美軍施壓,好好在高層那裡說一說這事。要真的想幫勞工歸國,還得看美軍的幫助!”
人群裡,一個年紀稍長的華僑開口,聲音不大,卻很實在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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