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島曹戳著牙花,慢慢分析這份報告。
日本報上來的總資料,統計約三萬九千九百人。
這個數字,不含被擄到朝鮮、東南亞的中國勞工。
也不包含被美軍擊沉的運輸船上死掉的。
那些船沉了,人也就沒了,連個記錄都留不下。
真娘賊。
真慘。
大島曹把報告合上,放在桌上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吳仲康也沒說話,坐在旁邊,臉色不太好看。
過了片刻,吳仲康才在一邊補充道:
我今天又去見了國民政府代表團,徐永昌上將昨天已經坐飛機帶隊回國了,留下的頭是王淡儒少將,盟軍總部給了一間辦公室作為駐日軍事代表團的辦公點,他應該就是我們可以長期打交道的民國官員了。
大島曹抬起頭,來了興趣。
好吧,上將太高,我們攀不上。今天你去見到這個人了嗎,你覺得這個王淡儒少將怎麼樣,他有什麼背景!
吳仲康坐直了身子,正色說道:
見到了,聊了幾句。他是個很懂歐美文化的人,跟美國人打交道很在行,說話做事都很西式。我特意找人打聽了,王淡儒是湖南長沙人,早期留過洋,美國西點軍校畢業,回國進入宋子文稅警總團,是稅警總團教練所教育長,1941年以軍事觀察員派往菲律賓,作為中方和美軍的聯絡軍官。
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
日軍攻佔菲律賓後,他又跟隨麥克阿瑟輾轉到了澳大利亞,任中國駐西南太平洋盟軍總部首席聯絡參謀。這麼說吧,麥克阿瑟在澳洲待了好幾年,他就跟了好幾年,算是麥克阿瑟身邊的老人了。
話音剛落,大島曹豁然起身。
臥槽,牛逼啊,是麥克阿瑟的從龍舊部啊!
他激動得光頭都亮了幾分,在院子裡踱了兩步,越想越興奮。
也許、雖然、可能,麥克阿瑟根本不在乎國民政府,但他跟宋家的關係大有文章可做啊!發財了,發財了!
大島曹猛地停下腳步,轉頭看向吳仲康,一連串地問道:
哎哎哎,老吳你有沒有敲邊鼓說你跟我做生意的事,有沒有說我們搞了一個六千萬日元的大買賣,有沒有說我是日本東京貴族的代理人,貴族老爺們想把日元趕緊花出去,不然就不值錢了!他什麼反應!
吳仲康思索片刻後,搖了搖頭。
我只是很隱晦的說了幾句,沒敢說太細。他現場沒啥回應,就嗯了幾聲,但是——
吳仲康皺了皺眉,又說道:
但我總感覺他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樣了。臨走的時候,他還特意說了一句,說恆殯這邊的華商幫助同胞的大義之舉很好。具體啥意思,不好說、不好說!
大島曹呵呵一笑,又坐回了藤椅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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