隊伍繼續往前走,漸漸離開了紅燈區,重新拐上了往西的土路。
身後的嘲笑聲漸漸遠了。
但那笑聲,卻像針一樣,紮在每個人的心裡。
櫻木道二握緊了掛在腰間的砍竹刀,心裡實在不痛快。
他抬頭看向前面三蹦子上的大島曹,光頭在陽光下亮得晃眼。
他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。
他只知道,他不想一輩子砸石頭。
他不想一輩子被人嘲笑。
他不想一輩子當窩囊廢。
櫻木道二深吸一口氣,邁開步子,跟上了隊伍。
但是,他現在去砸石頭了!想太多會讓自己更難受!失敗的人需要麻痺自己!
三蹦子突突突地開在前面,後面八百多個人默默跟著,誰也沒說話。
剛才被雅庫扎嘲笑的那股憋屈勁兒,還堵在每個人的胸口,沉甸甸的。
櫻木道二低著頭,看著腳下的路。
路面坑坑窪窪的,到處都是炸彈炸出來的彈坑,有的還積著渾濁的雨水。路邊是成片的廢墟,燒焦的房屋只剩下斷壁殘垣,瓦礫堆裡偶爾能看到生鏽的鐵皮和破碎的瓷片。
流民在廢墟里遊蕩,翻找著食物,看到有人經過,就躲得遠遠的。
偶爾能遇到幾個餓狠了的沒力氣的流民,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眼神麻木地看著這支隊伍,彷彿對這一切都已經習以為常了。
戰爭留下的瘡痍,觸目皆是。
櫻木道二心裡堵得慌。
他想起了自己的家,想起了爹孃,想起了那個小小的村子。
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隊伍漸漸離開了城區,進入了農村地界。
眼前的景象變了。
廢墟少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農田。正值9月早稻即將成熟收割,田間阡陌縱橫,田埂交錯,只是田裡的莊稼稀稀拉拉的,看著很是荒蕪。稻田一片連著一片,只是大部分都有些沒處理的雜草比稻杆高。
就算是這樣,田間地頭也有一些人守護在此,防止有饑民來偷沒熟透的稻米充飢。一幕幕的場景看著讓人心疼,這可是命啊。
遠處的農舍稀稀落落,屋頂冒著裊裊炊煙,卻透著一股蕭條的氣息。
這時候,大島曹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他站在三蹦子上,轉過身,對著身後的隊伍喊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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