櫻木道二也愣住了，他抬起頭，有些茫然地看著前面三蹦子上的大島曹。
光頭，魁梧，站在那裡像座山。
他……他說什麼？
叫他……曹老爹？
短暫的沉默之後，隊伍裡有個機靈的小子，率先反應了過來，扯著嗓子喊了一聲：
曹老爹！
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面。
大島曹眼睛一亮，立刻喊道：
都沒吃飯嗎！都抬起頭來，看著我的眼睛，回答我！
眾人被他這一嗓子吼得一哆嗦，連忙抬起了頭。
然後，稀稀拉拉的聲音響了起來：
曹老爹……
曹老爹。
曹老爹……
聲音有大有小，有快有慢，亂七八糟的，一點都不整齊。
大島曹哈哈一笑，然後臉色一正，厲聲喊道：
大聲點！喊整齊了，再來一次！
他的聲音像打雷一樣，震得人耳朵嗡嗡響。
隊伍裡的人被他這股氣勢懾住了，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，然後扯著嗓子，齊聲喊道：
曹老爹！
八百多個人一起喊，聲音響徹田野，驚飛了遠處樹上的幾隻烏鴉。
這一次，整齊多了，也響亮多了。
櫻木道二也跟著喊了。
他扯著嗓子，用盡了全身的力氣，喊出了那三個字。
喊出來的那一刻，他突然覺得，心裡堵著的那股憋屈勁兒，好像消散了不少。
有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，從心底裡冒了出來。
好像……有了點歸屬感。
大島曹站在三蹦子上，聽著這整齊的喊聲，滿意地哈哈大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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